第845章 梨花针防,毒剂补给(1/1)
暮色沉尽,檐角的风铃不动。萧锦宁推开内室门时,怀中的小狐已蜷得更紧,鼻息微弱,像是耗尽了力气。她将阿雪轻轻放在榻上,未点灯,只借窗外残月的光,解下腰间凤印匣,置于案头。那匣子压着一张旧纸——暴雨梨花针的机关图样,边角泛黄,是她早年从太医署废档中翻出的。
她坐到案前,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内侧一道细疤。茶摊那几声“妖后祸国”还在耳边,不响却沉,像石子坠井。她没动怒,也没出声,只是指尖抚过药囊,确认里面的玉瓶仍稳稳嵌着。昨夜归途,那些目光如芒在背,不是一时口舌之快,而是试探,是铺垫。她知道,辱骂之后,必有杀机。
门闩落下,铜锁轻响。她取火折点燃一盏琉璃壁灯,又从玲珑墟中取出三物:一小瓶乌昙香汁,呈暗青色,经灵泉浸泡七日,触肤即麻;半块断肠霜结晶,灰白如霜屑,遇血三息内可封喉;还有一撮银毛,细若游丝,是阿雪蜕下的尾尖毛研磨而成,无味无痕,混入毒剂中极难察觉。
她将三物按比例调和,用银匙搅匀,动作慢而准。毒剂成后,呈墨黑稠液,滴于指尖不散。她取来暴雨梨花针机关匣——长不过掌,宽仅两指,原为旧制,七枚钢针藏于槽内,射程不足五步,且无毒。她以细针挑开底板微孔,逐滴滴入新制毒剂,每滴落一滴,便以热铜片轻烘,使药液渗入钢针根部沟槽,附着不坠。
七针上毒毕,她搁下银匙,闭目片刻。心镜通今日尚未启用,但她不想浪费。她不需要听谁的心声,只想确认自己是否遗漏。再睁眼时,她已起身,从发间取下一支月白色玉簪。簪身温润,顶端雕一朵半开梨花。她以小刀沿簪心凿空,灌入半管毒剂,蜡封顶端。若敌近身,只需一拂发,毒液可泼洒其面,三息失明。
另制两枚药囊挂饰。一枚系于腰带左侧,夹层内置折叠针匣,内藏三枚短针,机关扣于拇指,触之即弹,射程虽短,但胜在隐蔽;另一枚藏入绣鞋夹层,位置贴足弓,行走时不晃不响,危急时脚尖一顶,针匣自启,可射身后追敌。
四套装置,远中近三层,互为替补。她逐一测试机关,确认无卡顿、无漏药。最后净手,焚了一炷安神香,香烟笔直升起,不偏不倚。她坐在灯下,指尖轻抚右袖暗袋中的主机关,眼神清明,无波无澜。
外头更鼓敲过三声,夜已深。她熄灭琉璃灯,室内陷入昏暗,唯余窗隙透进一线月光,照在凤印匣上,映出一角浮雕凤纹。她换上鸦青劲装,衣料柔韧,便于行动。发间仍插那支月白玉簪,腰间药囊位置未变,绣鞋稳妥贴脚。
她静坐窗畔,未合眼,也未再动。明日一早,她将前往水师营外围勘察地形。此刻,她只是等夜更深些,等心更定些。手指搭在膝上,微微屈起,仿佛已在预演某次无声的触发。
远处传来一声犬吠,旋即被夜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