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读心破局识奸细,反将一军设毒局(1/2)
官道上的晨光斜照,萧锦宁的鞋底已碾过湿泥与碎雪,衣角微扬,发间银针随步轻颤。她未回头,也不曾停顿,身后驿馆渐远,前方宫门巍然矗立。守门禁卫认出身影,未敢盘问,只低头让道。她径直穿入内廷偏殿,脚步沉稳,目光扫过廊下垂帘、案上茶具、壁角香炉,无一遗漏。
这处行辕是临时落脚之所,陈设简素,却处处可藏机锋。她落座于主位,指尖轻抚腰间药囊,指腹摩挲着革制封口的边缘。昨夜江中毒计虽破,但五皇子余党未尽,必有后手。她不饮茶,不食点心,只令侍从将热水置于案侧,供净手之用。片刻后,门外传来轻缓脚步,一名宫女模样的女子捧托盘而入,低眉顺眼,步履平稳。
那宫女穿靛青窄袖襦裙,头戴素银簪,面容清秀,看不出异样。她将托盘置于案上,揭开红绸,露出三碟点心:一碟桂花糕、一碟枣泥酥、一碟松子糖。香气清淡,似无蹊跷。
“奉命送膳。”宫女低声说,退至一旁,双手交叠于腹前,姿态恭谨。
萧锦宁未动,只垂眸看着糕点。她的手指仍贴在药囊上,不动声色地感知其中几味常备试毒粉的方位。她闭了闭眼,心神沉静,悄然发动“心镜通”。
刹那间,一道念头如刀刻般涌入脑海:“这糕点里下了蚀骨粉,吃下三刻钟内骨髓自溶,连太医都查不出痕迹。只要她咽下一口,我便可脱身。五皇子许我活命,还赐田产……”
她睁眼,神色未变。
蚀骨粉极难辨识,遇水即化,入口无味,唯有一点——遇银则黑。她缓缓抬手,取了一小块桂花糕,放入口中,细细咀嚼。甜腻之味弥漫舌尖,确无异常。她皱眉,吐出残渣于帕中,轻声道:“太甜。”
那宫女肩头微松,呼吸略重,额角渗出细汗,在日光下泛出油光。她以为得逞,眼神一闪,似有暗喜掠过。
萧锦宁不动声色,将帕子叠好,置于案角。她忽然抬手,袖中银针疾射而出,快如电闪,直贯宫女天灵盖下方发际线处,针尾嗡鸣震颤。宫女浑身一僵,双膝发软,跪倒在地,却未昏厥,只是四肢麻木,无法动弹。
“蚀骨粉遇银变黑,你的指甲……”萧锦宁站起身,缓步上前,声音平静如常。
宫女本能低头,目光触及自己十指指尖——边缘已泛乌青,如同墨染。她瞳孔骤缩,喉头滚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毒素早已经由指尖微伤处渗入体内,此刻血脉流转,毒已入腑。
萧锦宁俯视她,语气未扬,却字字清晰:“你掌心有薄茧,非长期执帚所能形成,应是常握短刃;左袖内侧有细微划痕,藏过薄刃;进门前曾在廊柱后停留七息,确认无人尾随。这些事,不是巧合。”
她退后半步,抬手示意:“来人。”
话音未落,殿门被推开。齐珩持剑而入,玄色蟒袍未整,腰间佩剑已出鞘半寸。他目光扫过地上宫女,又看向案上点心,冷声道:“查验过了,她是五皇子旧部,三个月前混入内廷,顶替真宫女身份。”
他走近,剑锋缓缓压上宫女脖颈,寒光映出她脸上惊恐。她嘴唇颤抖,终是开口:“我不是……我是奉命行事……淑妃娘娘说,只要除掉她,便让我家人平安离京……”
“淑妃?”萧锦宁轻笑一声,摇头,“你不过是个弃子。她若真要保你家人,怎会让你亲手送毒?”
她转身走向案边,取过清水漱口,将口中残渣尽数吐入铜盆。随后取出一块干净帕子,慢条斯理擦干唇角。动作从容,仿佛方才不过处置了一只闯入殿中的飞蛾。
齐珩收剑入鞘,向门外挥了下手。两名禁卫入内,架起那宫女便走。她挣扎不得, лишь发出几声呜咽,终被拖出殿外,再无声息。
殿内重归寂静。
萧锦宁走到窗前,推开半扇。阳光洒入,照在她指尖。她伸出舌头,轻轻舔去残留的一粒糕屑,味道依旧甜腻。她眯了眯眼,低声道:“让淑妃看看,她的人有多蠢。”
齐珩立于门畔,望着她背影。她站得笔直,月白襦裙纤尘不染,发间银针在光下泛出冷芒。他未说话,只轻轻咳了两声,耳尖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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