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秘卷现世破军毒,医毒双绝震朝堂(1/2)
五更天的钟声尚在宫檐下回荡,萧锦宁已立于凤仪宫偏殿药庐内。案上三盏药炉分列东西,炭火未熄,青烟盘旋如绳。她左手食指伤口未裹,血珠凝在指尖,垂落前被她用银镊夹住,滴入左侧陶皿。那皿中盛着半寸黑膏,遇血即泛出微紫涟漪。
她以冷水泼面后未擦,额发贴着眉骨,湿痕一路延至颈侧。合谷穴处银针仍插着,指节因久握研杵而泛白。药杵碾过石臼,发出细碎钝响,像磨刀石擦过铁刃。她正配制的是“蚀骨停”,可令中毒者筋脉僵滞三刻而不死,用于边关俘虏审讯极佳。但今日心神不稳,第三遍研磨时察觉药色偏灰——火候差了一分。
门外脚步急促,木屐叩地声由远及近。白神医推门而入,靛青直裰下摆沾着泥尘,似是从太医署一路疾行而来。他右眼蒙布微颤,左手三指蜷缩于袖中,双手捧着一方油纸包裹的长卷,边缘已泛褐。
“国夫人。”他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此卷藏于先师遗匣,锁在太医署密室三十年,昨夜子时自行开匣,我知……是时候了。”
萧锦宁抬手取过,指尖触到帛书刹那,识海微动。玲珑墟开启,一道残页自石室飞出,悬浮眼前。她目光在秘卷与残页间来回扫视,眉头渐松,忽而轻笑一声。笑声短促,如瓷片相击。
“原来如此。”她说,将秘卷摊开于案,“破军毒阴寒蚀骨,七日溃心,九日断脉,世人皆以为需极阳之药克之。可这解录上写,‘反其道而行,以情暖寒,以泪引阳’。”她指尖点向一行小字,“缺一味引药——至亲之泪。”
白神医瞳孔一缩:“荒唐!泪非药材,何来药性?”
“不是血亲。”她摇头,“是心亲。血脉可伪,心念难欺。破军毒噬人心志,唯真情可破。”
话音未落,门畔传来衣料摩擦之声。齐珩立于帘外,玄色蟒袍未系全扣,腰带松垮,显是刚下朝便赶来。他耳尖微红,唇角有咳后残留的暗痕,手中鎏金骨扇半开,掩住下半张脸。他未说话,只缓步上前,握住萧锦宁持帛书的手。
她欲抽手,他力道未松。
“用朕的泪。”他说。
她抬眼看他。他闭目,睫羽轻颤,一滴泪自眼角滑落,沿颧骨划下,在下颌停顿片刻,坠入中央药炉。炉中黑膏骤然翻涌,泛起幽蓝光晕,如星火落入深井,瞬间照亮整座偏殿。
白神医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他颤抖着伸手探向药炉上方,感受那股温润却不灼人的热流。“以情破毒……千年绝学……竟真存在……”他喃喃,“《千金方》失传篇曾载:‘情为无形之药,诚者可化百毒’,我以为虚妄,今日……今日亲眼所见……”
萧锦宁未回应。她取玉瓶置于炉口,承接蓝光凝聚之液。药液如露,滴满三寸即止。她旋紧瓶塞,抬手掷向殿角阴影。
“三日内送达雁门关主帅手中。”她声音平稳,“沿途换马不换人,误一刻,杀一人。”
黑影自梁上跃下,接住玉瓶,身形未停,穿窗而出,落地无声。
殿内重归寂静。炭火噼啪炸响一记,惊醒窗外巡值太监的脚步。白神医仍跪着,额头抵地,口中反复默念“以情破毒”四字,神情恍惚。宫人入内欲扶,被他挥手斥退。
齐珩站在原地,手仍握着她的手腕。他的体温比常人低,掌心却微汗。他未再开口,只静静看着她低头检查玉瓶封口是否严密。她发间无簪,仅一根素绦束发,垂落肩头的一缕被风吹起,扫过他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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