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穿梭丹成时空乱,龙袍染血定乾坤(2/2)
淑妃惊愕回头,四顾无人。幼童亦吓了一跳,捧碗愣住。
“风大了些。”她强作镇定,弯腰拾簪,重新稳住药碗,“快喝吧,凉了伤胃。”
孩子低头,将药一饮而尽。
萧锦宁站在廊柱之后,指甲掐入掌心。她不能出手更多。历史不可改写,因果不容扰乱。她所能做的,唯有留下痕迹——这一针,虽未阻其服毒,却动摇了淑妃心神,使那日药洒地面、簪坠于地之事成为异象,留待日后查证。
四周光影开始扭曲,风声渐强,仿佛有无数碎片在耳边呼啸。她感到一股巨力拉扯神魂,知是穿梭时限将至。
再睁眼,仍在东宫密室。
烛火依旧,案上书卷未动,唯齐珩仰卧榻上,胸口起伏不定,面色惨白如纸。他缓缓睁眼,目光落在她脸上,久久未移。
“是你……”他嗓音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明,“从那时起,你就来了。”
她未答。
他挣扎坐起,一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腕,力道极大,指节泛白。“原来从那时起,”他说,声音低沉而坚定,“你就注定是朕的救赎。”
话音落下,室内一时寂静。
她低头看他衣袖,龙纹袍角竟染着斑驳血迹,非鲜红,亦非暗褐,而是介乎虚实之间的一层赤雾,似由空中渗出,附着于织物之上。那是穿越时空乱流时撕裂的印记,非肉身创伤,却烙印于命运之衣。
她抽出随身银剪,割下自己左袖半幅月白衣料,俯身裹住他右臂。布帛触及血痕瞬间,那赤雾微微一颤,似有回应。
“这血,”她低语,“该让史官记上一笔。”
他望着她,未再言语。
烛芯爆了个灯花,光影晃动。窗外更鼓响起,三更已过。二人仍坐于密室之中,未动分毫。远处宫灯连缀成线,照彻夜空,而此地唯有沉默如铁。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玉盒残壳,时空草炼丹后已彻底枯萎,连灰烬都不曾留下。玲珑墟薄田中,那块种过奇草的地方如今寸草不生,土色焦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