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血染龙袍危机现,九转还魂续帝命(1/1)
齐珩扶柱的手松开时,指尖在廊柱上留下一道淡红血痕。他步出寝殿,未回东宫正院,径直走向书房。夜风穿檐,吹动他玄色龙纹袍角,袖口金线已有些褪色。案上奏章堆得齐整,他坐下,提笔批阅,墨迹未干,手背青筋突起。
萧锦宁是在三更天听见动静的。
她本未睡实,枕边毒针簪微颤,似有异动。起身推窗,见东宫主院灯火未熄,心知不对。披衣出门,脚步落地无声,穿过回廊,至书房外,门缝透出烛光,夹着一声闷响。
她推门而入。
齐珩伏在案前,唇角溢出黑血,滴落在奏章上,如墨点晕开。他右手仍握着朱笔,左手压住胸口,指缝间渗出血丝。龙袍前襟已被染透,黑得发紫。
萧锦宁快步上前,一把扣住他腕脉。脉象浮乱无根,血气逆行,直冲心窍。她抽出袖中银针,连封他心俞、神堂、灵道三穴,动作利落,不带半分迟疑。随即撕开他前襟,查看血色与气味——腥中带腐,入口即麻,是“七步断肠散”无疑。再细辨,又混了腐骨兰之毒,蚀经损脉,二者相叠,寻常解药无效。
她从药囊取出不死草,此草通体玉白,根须如丝。切开齐珩腕脉,将草根置入血流。草身刚触血液,瞬间枯焦,由白转灰,再化为碎屑,随血流冲散。
草死了。
她盯着那截残根,眼底一沉。
脚步声自外响起,白神医提着药箱进来,脸色凝重。他搭脉片刻,收回手,摇头:“毒入骨髓了。”
萧锦宁未应,只盯着药鼎——那是她随身携带的青铜小鼎,内壁刻着前世所记九转还魂方。她抽出毒针簪,反手划向自己心口。刀锋切入皮肉,血涌而出,滴入鼎中。
白神医猛然抬头:“你做什么!”
她不答。血雾升腾,药鼎微颤,鼎中药引翻滚如沸。她将九转还魂草种投入血雾之中。草种初时不动,片刻后,茎尖微颤,一片嫩叶缓缓展开,接着第二片、第三片……九片叶轮次舒展,泛出幽蓝光晕,草身渐丰,竟在血雾中绽放。
白神医怔立原地,喃喃:“以心头血唤醒九转草……古籍有载,需至亲血脉或纯阳之体……你非皇族,亦非亲属,怎可能……”
萧锦宁已将草炼入汤剂,端起药碗,扶起齐珩头颈,一勺勺喂入。药液顺喉滑下,他气息略稳,唇色稍复。
就在最后一口药即将咽下时,齐珩猛然睁眼。
他一手扣住她手腕,力道极大,眼中清明未散,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用你的命换我的命……朕不许。”
萧锦宁垂眸,看他紧攥自己手腕的手,骨节泛白,青筋暴起,仿佛拼尽最后一丝清醒在阻止。她未挣脱,只轻轻将空碗放在案上,发出一声轻响。
白神医站在一旁,默默合上药箱,却未走。他望着床上两人,终是转身出殿,立于廊下。夜风拂面,他从药箱底层抽出一页残方,火漆封角已破,纸上字迹被药水泡过,隐约可见“七步断肠散”与“腐骨兰”并列,下方一行小字:“每月初五,随参汤入。”
他将纸页捏成一团,未点燃,藏入袖中。
殿内,宫女进来替萧锦宁包扎心口伤口。纱布缠至第三圈,她忽低声说:“明日去太医署,查最近三个月进的参。”
宫女应声记下。
萧锦宁靠在榻边,手中紧握一块药鼎碎片,边缘锋利,割得掌心微痛。她看着齐珩闭目躺卧,呼吸虽稳,左手仍紧攥被角,指节未松。
烛火跳了一下,照见她眼底未散的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