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毒针现危局,冰魄草解毒显情(2/2)
第一滴落下,草叶轻颤;第二滴渗入,蓝光微闪;第三滴浸润,整株草突然舒展,枝干拔高,六瓣晶莹剔透的寒花在瞬息间绽放,冷香弥漫全帐,连帐外守卫都觉鼻尖一凉,如饮冰雪。
白神医倒吸一口冷气,手中最后一根银针“啪”地断裂,粉末洒落。
萧锦宁不顾胸前血痕,立即以玉杵轻捣花瓣,取其汁液,盛于青瓷小盏。汁液呈淡蓝色,触之生寒,表面浮起细微霜纹。
她端盏走近齐珩,见他呼吸微弱,唇色青紫,便以指尖蘸汁,轻轻抹在其唇缝之间。药汁遇温即化,迅速渗入口中。她再将掌心贴于他胸口,运功导引,助药力循经而行。
约莫半盏茶工夫,齐珩胸口衣襟下,那片蔓延多年的青黑毒斑开始收缩,边缘泛起淡淡红晕,如同冻土遇阳,缓缓消融。他的呼吸渐渐平稳,眉心皱褶也一点点松开。
帐中众人松了口气,有人低声唤太子,无人应答。他仍在昏睡,但已无性命之忧。
萧锦宁收回手掌,指尖残留药渍与血痕混杂。她低头看自己胸前伤口,血已止住,只余一圈深红印记。她扯下一段裙布,草草包扎,动作利落,如同处理他人伤口一般。
就在此时,怀中暗袋忽传来细微震动。
她伸手探入,取出那枚蚀骨烟弹。此物曾用于昨夜夜袭,此刻却在掌心微微发烫,表面浮起一层绿芒,蜂鸣声细密不断,如同毒虫振翅。
她瞳孔一缩,立即将烟弹翻转审视。绿芒随震动忽明忽暗,频率竟似某种讯号。
白神医察觉异样,挪步靠近,低声道:“此物……被触动了?”
萧锦宁未答。她盯着烟弹表面那层诡异光泽,想起昨夜叛军溃散时,并未全部歼灭。其中一人临逃前曾扑向草丛,动作蹊跷。
她将烟弹收入袖中暗格,压住震动。
帐外天光渐亮,营地炊烟升起,马嘶人语陆续传来。一场夜袭的痕迹正在被清扫,而新的危机已在无声中逼近。
她站在榻旁,看着齐珩平静的睡颜,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包扎过的胸口。那里不再流血,但隐隐传来一阵钝痛,不像伤口,倒像某种牵连。
白神医默默收拾断针残片,将碎片尽数装入密封陶罐,放入药箱底层。他未再多言,只看了萧锦宁一眼,便退至帐角静坐。
萧锦宁最后扫了一眼冰魄草残留的根茎,已萎缩成灰白色,药性尽失。她将其投入玲珑墟灵泉之中,泉水泛起一圈涟漪,随即恢复平静。
她转身走向帐门,脚步未停。
帐帘掀开时,风卷进一缕沙尘。她抬手按住袖中仍在震动的烟弹,迈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