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坟墓现五印,毒戒牵出淑妃案(反转:物证反转)(2/2)
她睁开眼,看向窗外。一株野桃开在沟畔,花色浅红,瓣薄如纸。风吹过,落下一朵,打在车窗上,随即坠地。
白神医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平铺膝上。纸上画有戒形与印槽,比例精确,线条清晰。他以炭笔勾勒嵌合处,标注“齿距三分,深一分半”,字迹工整。
“若有人仿造,需精工坊七日方可成。”他说。
“没人会仿。”她道,“真物在此,无需伪造。”
他停笔。“但若有人见此物,欲夺之毁之?”
“那就让他们来夺。”她抬手,抚过药囊,“我等着。”
车行渐稳,入城门大道。前方可见太医署灰瓦屋顶,檐角飞翘,旗杆静垂。守卫立于门前,见马车驶近,未阻拦,只躬身行礼。
她推门下车。
白神医抱起药匣,随之下车。两人并肩步入署内,穿廊过庭,直抵东厢药室。门开,药香扑面,炉火正温,陶罐列架,标签整齐。
她走到案前,将药囊放下。解开系绳,取出那枚嵌合的印戒,置于青瓷托盘中。
白神医将药鼎放在炉边,打开匣盖,取出记录簿。他翻开空白页,提笔蘸墨,写下日期:“三月十九,辰时三刻。”
然后停笔,等她指令。
她站在案前,盯着托盘中的物证。铜印沉实,戒面幽暗,两者结合处无隙。阳光自窗棂斜照,落在戒齿边缘,映出一道细金线。
她伸手,用银针轻轻拨动戒身。一点残留药渣自缝隙脱落,落入盘底。
“记。”她说,“‘赵氏母坟出土铜印一枚,内嵌毒戒,经显纹汤验明,附淑妃指痕。二者契合,结构特殊,非偶然相合。’”
白神医低头书写,笔尖沙沙。
她退后一步,摘下发间毒针簪,插入案上木架。然后卷起袖口,露出手腕。皮肤下青筋隐现,如细蛇游走,是连日催动玲珑墟之力所致。她未言痛,只用冷水洗过手,再戴上手套。
“接下来,”她说,“我要知道这毒戒上的毒是什么。”
白神医抬头。“你想复原毒方?”
“不止。”她指向托盘,“我要知道谁曾戴过它,何时开始戴,中毒后有何反应。我要一份完整的毒理报告,三天之内给我。”
他合上簿子,郑重点头。“我会调集药典,比对历年中毒案例,尤其是宫中记录。”
“宫中记录你不便接触。”
“我可以借太常寺的疫病档案,伪装成研究春瘟用药。”
她微微颔首。“可以。”
室内安静下来。炉火噼啪,药罐微沸。窗外传来弟子诵读药名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平稳。
她走到墙边柜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只密封陶罐,上面贴着“七星海棠末”的标签。她倒出少许粉末,放入研钵,加入蒸馏水,开始研磨。
白神医看着她的动作。“你要现在就开始分析?”
“时间不等人。”她说,手不停,“毒戒既出,必有人坐不住。我得抢在他们销毁证据前,把解药也做出来。”
他未再问,只默默打开另一柜子,取出几本厚册,放在桌上。封面写着《毒物汇考》《宫廷药录残卷》《异症诊治辑要》。
她停下研磨,抬头看了他一眼。
“谢谢你来。”
“我是太医署的人。”他说,“也是你的师父。”
她没再说话,继续低头研磨。粉末渐渐化为浆液,颜色由红转褐。
阳光移过窗棂,照在托盘上。那枚嵌合的印戒静静躺着,铜质冷硬,戒面幽深,像一口不曾开口的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