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巡边关计·震慑外族的智慧(1/2)
北风卷着沙粒打在城墙上,发出细碎的响声。萧锦宁立于边关城楼最高处,月白襦裙被风扯得紧贴身形,银丝药囊悬在腰侧,未随风摆动。她抬手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至耳后,动作轻缓,指尖却压着黑玉匣的边缘。
三日前接旨,她便即刻启程。一路疾行,马不停蹄,只在换马时稍作歇息。此刻站在这里,风尘未洗,眉眼间却无倦意。城下黄土道上,外族使团列队而立,七人骑马,衣饰异于大周,肩披兽毛斗篷,腰佩弯刀。为首者仰头望来,目光直刺城楼,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她不动,只将黑玉匣缓缓打开。
匣中幽光一闪,一只通体漆黑的巨蛛爬出,八足如铁钩扣住石缝,甲壳泛着冷墨色光泽,腹下纹路隐现血丝。噬魂蛛王伏于城垛之上,静若无物,唯有口器微张,吐出一线极细的银灰蛛丝,在风中几不可见。
那使者正欲开口,忽觉头顶有异。他抬头,正对上蛛王赤瞳。
蛛丝落下,缠上旗杆,无声无息。滋啦一声轻响,木屑焦黑剥落,旗杆根部已被腐蚀出一道深痕。大周军旗晃了半寸,未倒,但旗角已垂。
使者脸色微变,尚未反应,便听城楼上一声清音:“看好了。”
话音未落,金锏破空。
那金锏形如短杖,两端鎏金,飞出时划出一道直线,不偏不倚击中旗杆被蛛丝侵蚀之处。咔嚓——巨响撕开风声,整根旗杆断裂,军旗轰然坠地,激起一片黄尘。
萧锦宁缓步上前,站在断旗之侧,俯视城下。
“回去告诉你们可汗。”她语气温柔,像在与旧识叙话,“今日断的是旗,明日断的就是命。”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使者脸上,“大周的医妃,能毒死你们全族。”
话毕,噬魂蛛王口器一张,一滴黏稠黑液坠下,落地即冒青烟,焦臭味随风散开。黄土被蚀出一个小坑,边缘仍在嘶嘶作响。
使者喉结滚动,手中缰绳骤然收紧。他身后数人已勒马后退,一人差点跌下马背。那人强自镇定,抱拳道:“我等奉命通商议和,非为挑衅。娘子此举,恐伤两国和气。”
“和气?”萧锦宁轻笑,指尖抚过金锏表面,“你们昨日探我粮仓方位,前日绘我城墙高度,今晨又派两人潜入水渠查流速。这叫议和?”
她语气未高,却字字清晰传入使团耳中。那几人脸色齐变,有人下意识摸向腰间暗袋。
她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向阶梯。一步、两步,裙裾扫过石阶,未沾尘土。黑玉匣合拢,噬魂蛛王缩回其中,悄无声息。
城下使者迟疑片刻,终是不敢再言。他调转马头,刚要下令撤离,忽闻远处地动。
尘土自北野翻涌而起,如铁幕推进。三千禁军列阵而出,铁甲覆身,长矛如林,旗帜肃立,上书一个“齐”字。骑兵在前,步卒在后,步伐整齐,踏地之声如雷贯耳。齐珩坐于玄甲战马之上,手持鎏金骨扇,垂于马侧,未发一令,仅以阵势压境。
使者见状,翻身滚下马背,连滚带爬退出数步,帽子掉落也顾不得捡。其余随从纷纷下马,跪伏于地,无人敢抬头。
禁军止步于百步之外,成半月阵型,将使团围于中间。风从阵前吹过,卷起铁甲寒光,映得人脸发白。
萧锦宁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停在城门内侧。她未回头,只将金锏收回袖中,左手轻抚黑玉匣表面。匣身微温,似有活物呼吸。
她抬眼望北。天际灰蒙,云层低垂,似有雪意。边关以北,便是外族王庭。她知道,这一句话、一根断旗、一滴毒液,不会终结什么。但会让他们记住——大周边防,不止有刀剑。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文书,展开看了一眼。是兵部签发的巡查令,盖有御印,目的地为沿海三州,查疫防毒。时限十日,船已在黄河渡口等候。
她将文书折好,收入怀中。
身旁副将低声问:“是否押送使者出境?”
“不必。”她道,“让他们自己走。走得越快,越能传话。”
副将应诺,退至一旁。
她站在城门阴影里,望着那支使团狼狈上马,调头南返。马蹄扬起黄尘,渐行渐远。禁军未追,亦未喝令,只静静列阵,直至其彻底消失于地平线。
风又起。
她抬起手,看了看指腹。昨夜在途中歇息时,曾用银针挑破指尖,滴血入药炉,试炼一种新制的避毒散。此时伤口已结痂,不痛,但略有发麻。她收手,将袖口拉下,遮住疤痕。
城楼上,断旗仍躺在地上。有士兵上前欲拾,被守将拦下。
“留着。”守将道,“挂回去。”
“旗杆断了。”
“另立一根。今日断,明日立。让所有人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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