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冰魄解毒·太子的重生之路(1/2)
日头正悬在断魂崖顶,山风卷着焦灰的残旗掠过岩脊。萧锦宁背着阿雪的尸身一步步下山,外袍裹得严实,只露出一截银白的狐尾垂在肩后。她脚步不稳,鞋底碾碎的石粒滚入崖缝,身后那片死寂的战场再无人迹。
行至半山腰,林间一片寒雾涌来,湿气扑面。她停下,将背上的尸身轻轻放于一块避风的大石之下,取下自己的外袍覆上,手指在狐耳边缘停了片刻,随即转身走向前方一处凹陷的岩洞。
洞口窄小,内里却深。她刚踏进一步,便见一人倒伏在地,玄色蟒袍染成暗紫,胸前插着一支短箭,箭羽泛黑,箭身渗出的液体如活物般向四周皮肉蔓延。是齐珩。
她蹲下,两指探其鼻息,极弱。手腕翻转,取出随身药囊中的银针,在他颈侧三处穴位轻点,毫无反应。她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株通体晶莹、形如冰枝的草药——冰魄草。此物她藏了多年,原为克制五皇子所用剧毒,此刻再无保留。
她将冰魄草放入口中,齿间碾磨,草叶遇唾液即化,寒意直冲脑门。她俯身,唇贴其唇,将药汁缓缓渡入。齐珩喉间微动,药液滑下,但不过片刻,他四肢皮肤开始泛白,指尖结霜,呼吸几近消失。
脚步声自洞外传来。白神医提着药箱快步而入,见状立刻上前诊脉,眉头紧锁:“药性太寒,心脉将冻。”他摇头,“此毒专克太子体质,寻常解法无效。唯有纯阳之血融寒草,方能激活药效——可这等血脉,百年难遇。”
萧锦宁未应。她抬手,用发间毒针簪划开左手腕静脉,鲜血涌出,滴落在齐珩伤口周围。血珠触及箭伤刹那,竟与渗出的毒液交融,凝成细小冰晶,发出轻微“噼啪”声,仿佛霜夜降露。
白神医猛然抬头,盯着她手腕:“血!你的血能融冰魄草!”
她不语,只将手腕压低,让血珠接连滴落。冰晶越来越多,沿着箭伤边缘蔓延,形成一圈细密的霜纹。白神医迅速取出银针,在齐珩周身十二处大穴按压,引导血液随经络流入心脉。洞中唯余烛火摇曳,映着三人静默的身影。
血流不止,她脸色渐白,额角渗出冷汗。白神医低声催促:“再输一滴,药力才能贯通心脉。”
她咬破指尖,强行挤出最后一滴血,点入其唇缝。血入即化,齐珩胸口霜纹缓缓消退,呼吸渐深,肤色由青白转为淡红。
就在她松手欲退之际,齐珩猛地睁眼,眸光如电,一手扣住她后颈,将她拉入怀中,深深吻下。那一吻毫无预兆,炽热如焚,唇齿间带着血腥与药气,却又混着劫后余生的执念。她猝然僵住,未及反应,他已收紧手臂,力道不容挣脱。
白神医低头收拾药箱,动作放轻,连呼吸都压了下去。烛火晃了晃,照见他嘴角一丝极淡的笑意。
齐珩终于松开,仍握着她的手腕,指腹摩挲她脉门,声音沙哑:“你回来了。”
她未答,只抽手欲起,却被他另一手握住臂膀。他坐起身,动作尚缓,但眼神已清明如初。他盯着她苍白的脸,又看向自己胸前的箭伤,霜纹虽退,箭仍未拔。
“谁下的手?”他问。
“不知。”她低声说,“我在崖顶杀了二十七人,无一生还。这支箭……不在其中。”
白神医抬头:“箭上有炼尸坊的烙印,淬的是‘腐心引’,三日内不除,五脏尽烂。能拿到此箭的人不多。”
齐珩冷笑一声,目光转向洞口方向:“有人不想我活着回宫。”
萧锦宁从药囊中取出一把小刀,递到他手中:“先拔箭。”
他接过,深吸一口气,一手按住箭杆根部,猛然发力。箭离体瞬间,黑血喷出,他闷哼一声,额头青筋跳动,但始终未倒。她立刻以银针封住伤口周围血脉,再敷上一层灰绿色药膏。
“灵泉养过的七星海棠?”他嗅到气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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