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储君立位·凤印压场的盛典(1/2)
祭坛高台之上,风未歇。
萧锦宁指尖尚抵在凤印铜匣边缘,金钗插缝的寒光还未褪去,远处钟声仍在空中震颤。她与齐珩并立原地,百官退散的脚步声尚未远去,青石地面还残留着香灰打旋的痕迹。就在此时,龙椅上的皇帝猛然起身,动作粗厉,冠冕垂旒剧烈晃动,遮不住他眼中翻涌的怒意。
他一把抓起案上另一道卷轴——非此前宣读之监国诏书,而是未曾开封的明黄圣旨——高举过头,声如裂帛:“立皇长子为储!”
声音穿破祭坛上空残余的寂静,直撞九层台阶下的宫墙。几名刚起身的老臣闻声顿步,脊背僵直;退至半途的礼官止住脚步,手中祝文滑落一纸。方才还低眉顺眼、俯首称臣的群臣,此刻皆停驻原地,无人敢回身,亦无人敢应声。
齐珩未动。他站在主案前,手仍按在玉玺匣上,指节微收,骨节泛白。耳尖那抹病后未消的淡红,在此刻日光下显得格外刺目。他不看皇帝,也不看台下,目光平视前方,仿佛那一声怒吼不过是风中杂音。
唯有萧锦宁动了。
她右手疾出,自袖中抽出凤印铜匣,动作干脆利落,无半分迟疑。铜匣掀盖,一声脆响划破凝滞的空气。她五指一松,凤印凌空掷出,重重砸在辅政案前,发出沉闷巨响,震得案上烛火一跳。
印落即定。
台下数名大臣心头一紧,几乎同时低头。一人本欲抬脚向前,似要呼应皇帝之命,此刻却硬生生收回步子,反退半寸。另一人原本藏于袖中的手悄然握紧,指甲掐入掌心,终究未敢抬起。
喧哗未起,已被压下。
萧锦宁未言一字,亦未回首看齐珩一眼。她只是静静立于案侧,鸦青长袍垂地,药囊轻悬左肋,发间毒针簪隐于云鬓,不动如山。她的存在本身,已成一道不可逾越的界线。
皇帝喘息粗重,双臂仍举着圣旨,手臂微微发抖。他目光扫过台下,期待有人出列附和,可满场寂静,无人应答。那些曾在他面前低声下气、逢迎谄媚的面孔,此刻皆伏得更低,仿佛只要不抬头,便不算违逆,也不算背叛。
他终于缓缓放下手臂,圣旨垂落身侧,指尖颤抖。
就在这时,萧锦宁指尖微动。
识海涟漪轻荡,无声无息,“心镜通”悄然开启。这是她今日第三次使用,心境澄明,听觉如针穿雾,直透人心。她目光扫过最近一名老臣,听见其心声清晰浮现:【其实我们都不想当这个出头鸟……万一太子真掌了权,回头清算怎么办?】
她唇角微敛,几不可察。
那一瞬的平静,落在台下诸臣眼中,却如刀锋掠面。数人呼吸一滞,原本浮动的心思瞬间冻结。有人眼角余光偷瞄凤印,见那方铜印稳稳压在案前,仿佛镇住了整座高台的气运。
再无人敢动。
皇帝颓然坐回龙椅,手扶椅臂,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内侍上前欲扶,被他挥手斥退。他不再言语,只死死盯着齐珩的背影,眼中怒火未熄,却已无力再燃。
齐珩这才动了。
他缓步上前,站定于主案之前。未看皇帝,未看群臣,亦未看那道被弃于地的圣旨。他只是将左手轻轻覆上太子印玺,稍一施力,印泥落下。动作极简,无声无息,却重若千钧。
礼官会意,立即捧出一道金色诏书。金丝织就,煌煌生辉,徐徐展开于案上。字迹端正,墨色浓重——“太子监国,萧女官辅政”。
诏书一展,满场默然。
风掠过祭坛,吹动黄绸幡角,也吹起萧锦宁的披帛。鸦青布料翻飞如翼,她却纹丝未动。目光掠过台下,只见那些曾讥诮冷笑的面孔,如今皆低垂着,有的额角渗汗,有的喉头滚动,无一人敢与她对视。
她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其实我们都不想当这个出头鸟】——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不是一句,而是一片。是无数颗心在权衡利弊,在恐惧与投机之间反复掂量。他们不是忠臣,也不是奸佞,只是蝼蚁,在风暴来临前本能地缩进壳中。
而今风暴已至,壳已碎。
齐珩收回手,印玺归位。他依旧站得笔直,玄色蟒袍衬出清瘦身形,鎏金骨扇藏于袖中,未取一分多余的动作。他不说话,但气势已成。病容仍在,眼神却如刃出鞘,直指皇权崩塌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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