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凤印加身·掌署太医(1/2)
夜色渐退,天光自宫墙外漫入,晨雾未散,东宫西墙偏院已被禁军围守。萧锦宁立于井口旁,指尖尚沾着昨夜拓印血图时的微湿药渍。她未曾回府,衣上风尘未洗,月白襦裙边缘已染了草屑与泥痕。齐珩站在她身侧,剑未归鞘,目光沉静地扫过四周守卫。
“地窖入口在井底暗格。”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众人耳中,“若有人藏匿其中,此刻必已察觉动静。”
齐珩点头,挥手示意亲卫下井探查。片刻后,一名侍卫攀绳而出,双手捧出一方黑布包裹的木匣,匣面刻有五皇子府徽记,锁扣已被撬开,内里空无一物。
“清空了。”他低声禀报。
齐珩未语,只将目光转向萧锦宁。她凝视那木匣,袖中药囊微微一动,随即压下。她不言,只轻轻颔首——证据虽失,人尚未逃。
半个时辰后,宫门钟鼓齐鸣,早朝开启。
金殿之上,百官列班而立。萧锦宁随齐珩步入丹墀之下,站定于文官末位。她身形纤细,却不显怯弱,双手交叠置于身前,掌心贴着一枚尚带体温的金印匣——那是今晨入宫前,由东宫秘使亲手交付,说是陛下特赐。
皇帝端坐龙座,面容肃穆。他目光先落于齐珩,继而移向萧锦宁,片刻后开口:“昨夜太子奏报谋逆线索,经查属实。此番破局,非一人之功,然有一人,深入冷宫,辨尸留图,助朕识奸,实属难得。”
群臣默然,几道视线悄然扫来,有惊疑,有不屑,也有隐忍的敌意。
皇帝抬手,内侍捧印案上前。一方三寸金印置于红绸之上,印钮为凤首衔珠,金光流转。另一方玉印并列其侧,形制稍小,却是宫中女官最高信物——凤印。
“萧氏女锦宁,破阴谋、辨奸佞,功在社稷。今赐三品御前女官金印,掌太医署事务,位同四品卿大夫,可直奏御前,百官不得阻拦。”皇帝声落,殿内微起波澜。
萧锦宁缓步上前,单膝跪地。她伸手接过金印,指尖触到那滚烫的金属表面,心镜通应念而启。刹那间,一道念头如针刺般掠过耳际——【牝鸡司晨,国之将亡……此女年少貌美,恐祸乱东宫,日后必成祸水】。
她垂眸,唇角却缓缓扬起,笑意轻淡,似春风拂面,又似刀锋出鞘。
她未起身,反而抬头,声音清越:“陛下,臣蒙厚恩,不敢居功。然太医署积弊多年,药材账目不清,疫病防治无方,臣愿请旨彻查,肃清朝纲!”
此言一出,殿内骤静。
几位老臣脸色微变,有人欲开口阻拦,却被身旁同僚轻轻按住手臂。他们未曾料到,一个刚受封的女子,竟不谢恩退下,反当众请命,直指太医署弊政。
皇帝眯眼打量她片刻,忽而一笑:“你倒不急着领赏,反倒先要揽事。”
“臣所求,非荣宠,而在实权。”她依旧跪着,脊背挺直,“若只挂虚衔,何以对得起这枚金印?”
皇帝未答,目光转向齐珩:“太子以为如何?”
齐珩出列,双手捧匣:“启禀父皇,北境八百里加急,边关大捷,敌军退三十里。”他语速平稳,字字清晰,“此战能胜,因前线将士得良药及时救治,无一人因伤溃而亡。太医署供药及时,调度有方——而这背后,正是萧女官半月前整顿药材名录、重划仓储之功。”
他顿了顿,将匣子高举过顶:“儿臣以为,她既有能,亦有心,更该有责。”
皇帝接过奏报,展开细览,脸上怒意渐消,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赞许。他抬眼,望向仍跪于丹墀之下的萧锦宁,缓缓道:“既如此,你所请——准!”
话音落下的同时,齐珩也朗声道:“儿臣所奏,亦准!”
两道声音几乎同步响起。
“准!”
“臣,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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