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落脚点（1/2）
回到公寓，乐瑶反手关上门，将庆功宴的喧嚣与烟酒气彻底隔绝在外。室内一片寂静，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廊灯。她靠在门上，环顾这个所谓的“家”——干净，整齐，却也没什么人气。她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个在日本的落脚点，自己真正躺下来安心睡觉的次数，恐怕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她径直走进狭小的浴室，打开花洒，让温热的水流冲刷掉发间、皮肤上沾染的混杂气味——烟味、酒气、香水，还有不属于她的陌生气息。洗去一身浮华与疲惫，她换上最舒服的居家衣物：一件宽大得能当裙穿的纯白色男士款棉质短袖T恤，仔细看领口标签，似乎是某个乐队的巡演纪念款，尺码明显偏大，下身是一条清凉的浅灰色棉质运动短裤。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发梢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滴水，她也懒得仔细吹干，只用一块干毛巾随意地揉搓着，顺便按摩着发紧的头皮。
她的公寓格局与家驹他们那边不同，虽然也小，但有一张正儿八经的单人床，而不是日式的榻榻米地铺。此刻，她连床都懒得爬上去。擦得半干的毛巾被她随手扔在椅背上，她走到小小的客厅兼卧室区域，将自己整个人呈“大”字型，向后一仰，直接摊倒在了铺着薄地毯的地板上。
身体接触到坚实的地面，一种久违的、彻底的松弛感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她闭上眼，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这几天，不，这几个月，像陀螺一样在各个城市、各个工作场合间旋转：香港的喧闹、新加坡的会议、马来西亚的对接、东京的协调……即便是躺在酒店的床上，脑子里也盘旋着未尽的邮件、明天的行程、需要确认的细节。像这样，毫无形象、毫无负担地摊开在属于自己的空间地板上，闭上眼睛，什么也不去想，竟成了一种奢侈。
湿发在耳侧的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微凉。她动了动脚趾，感受着脚底地毯粗糙的触感。房间里只有她清浅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这个城市永不间断的低沉嗡鸣。疲惫如同潮水，在停下脚步的这一刻，才真实地涌上来，包裹住她。不是庆功宴上那种需要强打精神的社交累，而是深入骨髓的、连轴转后的虚脱与放空。
她就那么静静地躺着，任由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偶尔翻个身，侧躺蜷缩起来，像个寻找安全角落的小动物。湿发的水汽慢慢蒸发，带走了皮肤上最后一点热气。
睡意如同温柔的海浪，轻轻拍打着意识的岸边。在半梦半醒的迷糊间，她模糊地想，不知道他那边……结束了没有。
迷迷糊糊间，规律的敲门声像远处传来的钟摆，一下下叩击着乐瑶浅薄的睡意。她在地毯上蠕动了一下，才不情不愿地缓缓撑起身，赤着脚，像梦游又像午夜幽魂般“飘”到门后，眯起一只眼凑近猫眼。
门外走廊灯光下，是家驹略显模糊但熟悉的身影。她眨了眨眼，似乎确认了不是幻觉，才慢吞吞地拧开锁，将门拉开一条缝，只探出半个脑袋，头发还有些乱糟糟地翘着，眼神迷蒙，故意用带着睡意的含糊声音问：「揾边个？」
家驹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一幅光景，看着她这副刚睡醒、穿着他 oversized T恤的慵懒模样，怔了一下，随即眼底泛起笑意。他没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拨开门缝，侧身敏捷地跻了进来。一进屋，反手就将门关上，落锁，动作一气呵成。
然后，他转过身，双手稳稳扶住乐瑶光裸的肩膀，带着些许室外的微凉和她熟悉的力道，半推半引地将还有些发懵的她往屋里带了几步。乐瑶也就顺着他的力道，像没骨头似的，转身又朝着她刚才“瘫尸”的地方晃去，眼看就要再次委顿在地毯上。
家驹没让她完全躺回去，而是跟着她蹲下身，凑到她面前，声音比在包厢里清晰许多，也柔和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归来的放松：「我返嚟啦。」
乐瑶原本半阖着的眼睛，在听到他声音的瞬间，倏然睁开。里面哪还有半点迷糊，亮得惊人，像藏了两簇跳动的火苗。她嘴角勾起一个狡黠又带着野性的弧度，毫无预兆地，伸手猛地勾住家驹的脖子，向下用力一拉！
家驹猝不及防，顺着她的力道向前倾去。乐瑶则借力灵活地一个翻身，竟反过来将家驹压在了柔软的地毯上。她跨坐在他腰腹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发出一串得逞的、低低的「嘿嘿嘿」笑声，长发从肩头滑落，扫过他的脸颊。
「玩偷袭？」家驹被她压在眼底是全然的纵容和被她点燃的兴味。
乐瑶不答，笑容越发“不怀好意”。她的手，带着沐浴后微凉的湿润和细腻的触感，从家驹T恤的下摆悄然探入，掌心直接贴上了他温暖紧实的腹部皮肤。指尖先是带着好奇和眷恋，轻轻抚过他肚脐周围那些细软蜷曲的毛发，带来一阵细微的、令人愉悦的战栗。然后，她的手开始向上游移，掌心缓缓摩挲过他壁垒分明的腹肌线条，感受着肌肉在她手下微微绷紧的硬实触感，和皮肤下传递来的、越来越炽热的体温。
她的动作大胆而直接，像个好奇又贪心的探索者，指尖划过他胸骨的凹陷，最终覆上他结实饱满的胸肌。掌心下，是他沉稳却逐渐加速的心跳，咚咚咚，撞击着她的手掌，也仿佛撞在她的心尖上。她甚至恶作剧般地，用指腹轻轻刮蹭了一下某个敏感的点。
家驹的呼吸在她手探入时便已微微一滞，此刻更是明显加重。扶在她腰侧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隔着薄薄的短裤布料，烫人的温度传递过去。他的眼神彻底暗了下来，像晕开了浓墨，紧紧锁住她，里面翻涌着被彻底撩拨起的火焰和深沉的渴望。他没有阻止她“作乱”的手，只是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声音哑得不像话：
「Hay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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