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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割盲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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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9月6日香港新艺宝唱片公司

九月的香港,暑气未消,但位于唱片公司内部的会议室里,气氛却比外面的阳光更加炽热。空气中弥漫着油墨未干的新鲜气味,混合着咖啡的焦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成功前夕”的紧绷兴奋感。长条会议桌上,整齐陈列着《命运派对》专辑的各种实体——漆黑厚重的LP黑胶唱片封套泛着哑光,卡带外壳是简洁有力的设计,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在灯光下泛着独特银白色光泽的CD光盘,以及制作精良、堪称艺术品的歌词内页。

beyond四人围坐在桌旁,脸上没有太多夸张的喜悦,反而是一种沉淀后的平静,以及眼底隐约闪烁的、如释重负又充满期待的光芒。经纪人Leslie和几位唱片公司高层也在场,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满意的笑容。

“未推出,订货已经冲破白金(五万张)!” 一位宣传部负责人指着手中的报表,声音里充满激动,“照这个势头,三白金(十五万张)绝对有望!家驹,你哋又一次证明咗自己嘅号召力!”

这个数字,在九十年代初的香港乐坛,尤其是在偏向摇滚、并非纯粹主流情歌的乐队领域,堪称惊人。它意味着Beyond的音乐已经超越了固定的乐迷圈层,触达了更广泛的听众。

家驹拿起一张CD,指尖轻轻拂过那圈独特的“银圈”,目光落在封面上乐队四人风格化的影像上。《命运派对》——这个名字本身就承载着重量。这不仅仅是他们的第六张粤语专辑(按发行顺序为第七张),更被乐队内部和许多乐评人视为一个关键的转折点,是他们音乐视野真正开阔、开始有意识地将个人感悟与社会观察深度融合的标志。

专辑的开篇,便是那首已然在乐迷间口耳相传、甚至未正式发行就已引发巨大回响的《光辉岁月》。它的创作灵感,源于遥远的南非,那位为争取民族平等历经二十七年铁窗生涯的领袖纳尔逊·曼德拉。家驹并未单纯歌颂苦难或胜利,而是用“缤纷色彩显出的美丽,是因它没有分开每种色彩”这样充满诗意的比喻,勾勒出一个超越种族、肤色隔阂的,关于平等、自由与和解的梦想。那是一个美丽的“非洲梦”,抑或是一个更宏大的“地球梦”。理想主义者如家驹,将其虔诚地写进旋律里,尽管他或许也隐隐感知,这“世界大同”的愿景在现实的政治与利益版图前,常常显得如同乌托邦般遥远而易碎。艺术家用歌声铸造的理想国,与现实世界的复杂与妥协之间,总隔着一声叹息的距离。但正是这永不停歇的追问与希冀,赋予了音乐超越时代的力量。

《命运派对》的十首作品,如同一幅精心构建的图景。在延续对友情(如《两颗心》)、爱情、理想(如《送给不懂环保的人》的另一种解读)的探讨之外,更多的笔触投向了广阔的社会议题。《俾面派对》对娱乐圈虚伪应酬的犀利讽刺,《无名的歌》中对平凡人生的关注,尤其是《不知怎么去保护环境的人(包括我)》中,直白地提到节能减碳的环保理念,在当年显得尤为超前。他们试图用音乐向年轻一代传递正能量,唤醒对周遭世界的关注与思考。所有这些复杂的情绪、观察与主张,被巧妙地编织进旋律与歌词之中,正如诗人里尔克所言:“纵然池塘的倒影,常常模糊不清。唯其在双重境界,歌声才会变得永恒。” Beyond的歌声,正试图连接个人的体验与社会的脉动,在这“双重境界”中寻求共鸣。

专辑中,由老搭档刘卓辉填词的《无泪的遗憾》,或许并非其词作中的巅峰之作,但家驹的演绎却赋予了它格外动人的力量。他那高昂中浸透悲怆的嗓音,与歌曲中那份对逝去情感的追忆与无奈完美契合。主歌部分几处穿插的、如同拨动心弦般的特殊音效设计,瞬间将听者拉入回忆的漩涡。清亮的钢琴与简洁的木吉他勾勒出淡淡的忧伤氛围,歌者如诉说往事般娓娓道来,那些曾经的恋人,早已湮没于时光,拥有了新的怀抱。遗憾,或许无泪,却更深沉。

会议室里,大家传看着实体专辑,讨论着宣传策略。家驹靠向椅背,目光再次扫过桌上那些承载着他们数月心血、甚至更长时间思考的结晶。从地下走到主流,从倾诉自我到观察社会,《命运派对》标志着Beyond作为一支乐队的又一次重要蜕变。预售的白金数字是市场的肯定,而专辑内容所展现的视野与深度,则是他们对自己音乐理想的坚定回应。

会议室内,关于专辑发行和宣传计划的讨论正进行到一半,气氛原本热烈而专注。突然,一声压抑的闷哼打破了节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家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沁出豆大的汗珠。他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双手猛地捂住腹部,身体不受控制地从椅子上滑落,蜷缩在光洁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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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强!” 家驹第一个反应过来,箭步冲过去。

家强已经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声响,身体像虾米一样弓着,双手死死按着右下腹的位置,浑身因为剧烈的疼痛而不停地颤抖。他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睛紧闭,嘴唇失去了血色。

“喂!家强!你点啊?边度唔舒服?” 阿Paul也立刻蹲下身,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惊慌,想碰他又不敢乱动。

世荣也围了过来,一向沉稳的脸上写满了无措:“系唔系食错嘢?定系胃痛?”

会议室里的轻松气氛荡然无存,瞬间被紧张和担忧取代。唱片公司的高层们也纷纷起身,面露关切,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让开点,俾我睇下!” 乐瑶的声音响起,冷静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她快速拨开围得最近的阿Paul和家驹,在家强身边蹲下。她没有贸然去挪动他,而是先观察他的姿势和痛苦的表情,然后轻声问,声音尽量平稳:“家强,听得见我讲嘢吗?边度最痛?系唔系呢度?” 她用手指虚指了一下他紧紧捂住的右下腹。

黄家强勉强睁开眼,眼神因为疼痛而涣散,艰难地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呢度……抽住……抽住咁痛……好辛苦……”

乐瑶眉头紧锁,根据他疼痛的位置(右下腹)、突发性、以及他蜷缩的典型体位,心中迅速有了最可能的判断。她抬头,看向同样焦急万分的家驹和Leslie,语速快而清晰:“唔似普通胃痛,位置同症状好可能系急性盲肠炎(阑尾炎)。要即刻去医院,拖唔得,有穿孔危险。”

“叫白车(救护车)!” 家驹几乎是吼出来的,脸色也白了,兄弟连心,他看到家强痛苦的样子,自己的心也揪紧了。

乐瑶已抢过高层领导的电话,一边迅速拨打999,一边用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家强捂着腹部的手附近,进行更专业的触诊检查。“系,急救中心吗?我哋系中环……(报上详细地址),有年轻男性突发剧烈腹痛,位置右下腹,伴有冒冷汗、无法站立,怀疑系急性阑尾炎。病人意识清醒但痛楚剧烈,请求立即派救护车!”

她对着电话清晰地描述着症状和地址,声音虽然有些紧绷,但条理分明,为急救人员提供了关键信息。挂断电话后,她安抚家强:“忍住,家强,救护车好快就到。尽量放松,深呼吸,唔好乱郁。” 她又对围着的众人说:“唔好围太密,保持空气流通。阿中,你去楼下门口等,见到救护车直接带人上来最快路径!”

阿中应声飞奔出去。家驹紧紧握着家强冰凉的手,不停地说:“顶住啊,细佬,冇事嘅,医生就快到了……” 阿 Paul 急得在旁踱步,不时看一眼痛苦的家强,又看一眼门口。世荣默默地去倒了杯温水,但知道家强此刻肯定喝不下。

时间在煎熬中仿佛被拉长了。家强的呻吟声压抑而痛苦,会议室里弥漫着紧张不安的气氛,与刚才讨论唱片佳绩的兴奋形成了残酷的对比。乐瑶跪在家强身边,持续观察着他的情况,不时轻声询问,保持他的意识清醒。

大约七八分钟后,远处隐约传来了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由远及近,迅速变得清晰。很快,阿中领着两名救护员提着担架和急救箱快步冲进了会议室。

专业的救护人员迅速接手,做了简单的现场评估后,肯定了乐瑶的初步判断,需要立即送院。他们小心地将已经疼到有些虚脱的家强固定在担架上。

“我同车去!” 家驹毫不犹豫地说。

“我都去!” 阿Paul和世荣同时开口。

在救护员准备移动担架时,现场有些混乱,家驹、阿Paul和世荣都急切地想跟上。

乐瑶迅速扫视了一眼狭窄的救护车厢,又看了看焦急的三人,以及周围同样无措的唱片公司同事。她当机立断,声音不高,却带着清晰的指令意味,压下了一片嘈杂:

“车里面位置有限,唔可以太多人,会阻住救护员工作。” 她先说出无可反驳的实际理由,然后目光快速掠过家驹、阿Paul和世荣,“家驹,你系大佬,你同我跟车。阿Paul,世荣,你哋留低。”

阿Paul立刻反驳:“我都要去!点解我唔去得?” 他脸上满是担忧和固执。

“阿Paul,” 乐瑶语气加重了些,但依然冷静,“家强入院,一阵肯定有一堆手续要办,可能仲要等检查结果。你同世荣留喺度,一来可以帮手处理呢边嘅手尾(指会议中断和公司事务),二来,” 她看了一眼担架上痛苦蜷缩的家强,“医院唔需要一下子涌晒所有人过去,反而添乱。你哋保持电话畅通,有需要我即刻打俾你哋。而且,你哋喺度,Leslie同公司嘅人都会定啲。”

她的话有理有据,既考虑了救护车的实际承载和医疗效率,也顾及了后续安排和安抚在场其他人。世荣闻言,虽然依旧满脸担忧,但还是点了点头,拉了一下还想争辩的阿Paul:“Haylee讲得啱,我哋留低,随时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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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驹此刻全部心思都在家强身上,对乐瑶的安排没有异议,只是向阿Paul和世荣投去一个“交给你们”的坚定眼神,便协助救护员一起,小心翼翼地将担架抬向门口。

乐瑶最后对Leslie和唱片公司高层快速交代了一句:“Leslie哥,具体情况我到医院再同你汇报。各位,不好意思,突发情况,后续工作可能要稍微调整。” 说完,她便紧跟着担架和家驹,快步走向已打开后门的救护车。

救护车的门关上,刺耳的鸣笛声再次响起,迅速驶离。留下会议室里一群心神不宁的人。阿Paul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但终究没再说什么,和世荣一起,开始收拾因为突发状况而散落的文件和情绪。乐瑶果断的分工,在混乱中建立了一丝秩序,让留下的人知道该做什么,而不是完全陷入无助的等待。她知道,在医院那头,更需要的是清晰和效率,而在后方,稳定和沟通同样重要。车厢内,她坐在家驹旁边,两人的手不约而同地轻轻覆在家强因疼痛而紧握的拳头上,给予无声的支持,同时,乐瑶已经开始在心里预演抵达医院后可能需要面对的各种流程。她甚至默默希望,家强的情况不要太严重,最好只是虚惊一场,大家还能赶得上今晚原定的一些庆祝安排——虽然她知道,这个可能性很小。眼下,最重要的是家强的平安。

救护车一路鸣笛,风驰电掣般抵达医院急诊部门。车门打开的瞬间,提前接到通知的医护人员已严阵以待。家强被迅速转移到移动病床上,蓝绿色的医护服身影围拢过来,动作麻利而专业。

“突发右下腹剧痛,疑似急性阑尾炎,途中有短暂意识清醒,疼痛评级高。” 随车救护员快速交接。

“收到。推入3号抢救室!”

病床轮子滚动的声音急促而规律,碾过医院光洁的走廊。家驹和乐瑶紧跟在侧,家驹的目光牢牢锁在家强苍白冒汗的脸上,乐瑶则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环境和医护人员的话语上。

抢救室内,气氛紧张有序。护士迅速连接上监护仪,屏幕上跳动着心率、血压的数字。另一名护士熟练地为家强戴上氧气面罩,并在他手臂上建立静脉通道,方便给药。穿着白袍的急诊医生已经开始了检查,手指在家强指明的疼痛区域进行触诊和反跳痛检查,家强忍不住又闷哼了一声,身体下意识地想蜷缩。

“麦氏点压痛明显,反跳痛阳性,肌卫也有。” 医生快速对旁边的住院医师说道,然后转向焦急等待的家驹和乐瑶,语气沉稳但语速很快,“初步诊断是急性阑尾炎,需要立刻进行手术切除,否则有穿孔引发腹膜炎的危险。我们会先给他用止痛针稳定情况,然后安排术前准备。”

“手术……” 家驹的心猛地一沉,但听到“立刻”、“危险”这些词,也知道别无选择,“医生,拜托你们了。”

很快,一支止痛针通过静脉推入。药效逐渐发挥作用,家强紧绷到发抖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紧咬的牙关也松开了,虽然脸色依旧很差,但剧烈的疼痛终于被压制下去,他疲惫地半阖着眼,呼吸变得平稳了些。

“家强,听到吗?要去做个小手术,割掉发炎的盲肠,之后就唔痛了。” 家驹俯身,握住弟弟没打点滴的那只手,声音放得很轻,但无比坚定,“我喺外面等你,冇事的。”

家强虚弱地点了点头,眼神里依赖与信任交织。

术前准备紧锣密鼓:备皮、更衣、签署手术同意书……家驹在同意书上签字时,手很稳,但乐瑶注意到他下笔的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

终于,一切就绪。家强被换上了手术服,躺在转移床上,由护士和手术室工作人员推往手术室。长长的走廊仿佛没有尽头,头顶的日光灯管投下清冷的光。家驹和乐瑶一路跟到手术室门口那扇厚重的自动门前。

“家属请留步,在此等候。” 护士礼貌而坚决地拦住了他们。

门缓缓打开,又缓缓关上,将家强的身影隔绝在内。门上“手术中”的灯牌亮起了刺目的红光。

门外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和远处隐约的医院广播声。空旷的等候区只有几排蓝色的塑料椅子,冰冷而肃穆。

家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刚才强撑的镇定似乎随着家强被推进去而褪去,担忧和疲惫爬上他的眉眼。他背脊依然挺直,但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成了拳。

乐瑶走到他身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双臂,轻轻环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膛上。她能感觉到他心跳得很快,肌肉也有些紧绷。她踮起脚尖,在他紧绷的下颌线旁落下一个轻柔而温暖的吻,然后仰头看他,眼神清澈而坚定:“放心,盲肠炎手术好成熟,家强后生,身体底子好,一定冇事的。你喺度,定啲。”

她的拥抱和话语像一股温煦的细流,缓缓注入家驹紧绷的神经。他深吸一口气,回抱了她一下,力道有些重,仿佛从她身上汲取力量,然后才慢慢松开。“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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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低休息下,我去打个电话返屋企,同伯父伯母讲声,免得佢哋担心。然后去护士站问问手续同大概要等几耐。” 乐瑶快速安排好,她知道此刻不能乱,必须有人保持清醒处理这些必要事务。

家驹点了点头,依言在离手术室门最近的椅子上坐下,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盏红灯。

乐瑶走到护士台用电话拨通了黄家的号码。她尽量用平缓、清晰的语气说明了情况,强调了是常见急症、手术成熟、医生专业,安抚了电话那头瞬间升起的惊恐,并答应一有消息立刻再通知。挂了电话,她走向护士站,向值班护士说明了患者信息和手术情况,询问了术后观察、大概时长以及家属需要准备的事项,并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处理完这些,她走回等候区,在家驹旁边的空位坐下,没有靠得太近,却将一瓶刚从自动贩卖机买来的水轻轻放在他手边。“问过了,手术顺利的话,一个钟头左右。之后要等麻醉苏醒同观察一阵。” 她低声说道,“屋企我已经安抚好,叫佢哋唔使即刻赶过嚟,等家强出咗手术室稳定再通知。”

家驹终于将视线从红灯上移开片刻,看向乐瑶,眼里有浓重的感激和依赖。“辛苦你了。”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有些凉。

“讲呢啲。” 乐瑶反握住他的手,用自己的温度温暖他,“我哋一齐等。”

时间在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家驹时而盯着手术灯,时而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乐瑶则安静地陪在一旁,偶尔轻声说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分散他的焦虑,或者只是默默地传递着支持的力量。医院走廊的时钟指针缓缓移动,将这个下午拖拽得无比冗长。他们此刻能做的,只有等待,并相信门内的医生,相信家强的生命力。而他们彼此紧握的手,是这段艰难等待中,最真实的依靠。

一个小时的等待,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手术室门上那盏刺目的红灯终于“啪”地一声熄灭,转为柔和的绿色。

门被推开,穿着手术服的医生率先走出来,后面是护士推着的移动病床。家强躺在上面,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宇间那种剧烈的痛苦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麻醉未完全消退的沉睡与平静。他的手臂上还挂着点滴。

家驹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个箭步冲上前。乐瑶也立刻起身跟上。

“医生,点样?” 家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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