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极限13小时教学（2/2）

家驹认真构思后开口：“大家好，我是家驹。我喜欢音乐，和……煮番茄牛腩。” 他记得这个。

乐瑶：“……算你过。阿Paul？”

阿Paul面无表情，用他酷酷的腔调快速说：“我是阿Paul。弹吉他。没趣事。” 字正腔圆，但内容让乐瑶绝倒。

“要有趣！有趣啊大佬！比如你可以说‘我喜欢收集吉他，家里快放不下了’！”

阿Paul皱眉：“可是没有放不下。”

乐瑶：“……假装一下！”

轮到世荣，他慢条斯理：“我是世荣。打鼓。最近……在学习国语。很……困难。” 倒是实话实说，但太平淡。

家强最“精彩”：“大家好！我是家强！我最喜欢……玩！和吃！台湾小吃好好吃的样子！” 发音飘忽，但情绪饱满。

乐瑶扶墙：“‘的样子’不用加！还有，‘好好吃’不是‘吼吼疵’！”

乐瑶扮演主持人，犀利提问：“请问Beyond，你们认为香港乐队文化和台湾乐队文化最大的不同是什么？”

四人集体愣住，眼神交换：她在问什么？

乐瑶敲白板，临时找的茶几翻过来：“策略！策略！听不懂的时候，不要傻笑也不要沉默！标准回答一：‘这个问题很有趣，可不可以给我们一点时间用国语思考一下？’ 回答二：‘关于音乐文化，我们觉得最重要的是交流，就像今天来这里一样。’ 记住没？！”

家驹努力复述：“这个问题……很幽默（他把‘有趣’记成了‘幽默’），可以给我们一点时间……用普通话……思靠一下？”

“是‘思考’！sī kǎo！不是‘思靠’！”

家强举手：“Haylee，我可不可以直接说‘哇，这个问题好深奥，不如我们先唱首歌？’”

“……你可以试试，看导演会不会把你剪掉。”

乐瑶：“最后一定要说一句祝福语。简单点就好，比如‘祝台湾的朋友天天开心，身体健康’。”

世荣练习：“祝……台吻（湾）的朋友……天、天开森（心），森体健抗（身体健康）。”

乐瑶痛苦闭眼：“是‘湾’！wān！嘴巴要圆！‘开心’，xīn！‘身体’，shēn tǐ！”

家驹试图发挥：“祝台湾的歌迷……生活愉快，梦想成真！” 发音勉强，但意思到了。

阿Paul言简意赅：“祝好。” 被乐瑶瞪了回去。

家强再次创新：“祝大家吃好喝好，天天像过年！” 还配上夸张的手势。

家驹总是下意识在句子结尾加上粤语语气词“啦”、“喔”，变成不伦不类的“谢谢大家啦~”。

阿Paul习惯性将国语词汇用粤语语法组装，说出“我有看你们的节目很久”这样的句子。

世荣一旦紧张，发音部位就后缩，所有字都像含在嘴里。

家强则是“ fearless”（无畏），敢于用自创的、混合了粤语拼音和英语调子的“语言”进行表达，并称之为“B式国语”，屡教不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咖啡续了一杯又一杯。乐瑶的声音从清晰到沙哑，从耐心到抓狂，最后变成有气无力的重复：“是‘高兴’，不是‘高恨’……”

“卷舌，稍微卷一点，像这样……”

“这个词不用变调！一直读第四声！”

“黄家强！把你嘴里模拟鸡叫的声音停下来！我们不是在学动物叫！”

接近第12个小时，在一次综合模拟采访中，乐瑶提问家驹：“用国语形容一下你的队友阿Paul。”

家驹认真思考，然后字正腔圆（相对而言）地、用缓慢的语速回答：“他……很酷。吉他……厉害。不爱……说话。像……一块好看的石头。”

乐瑶愣了一下，居然……有点通顺？虽然比喻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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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向阿Paul：“那你用国语形容家驹。”

阿Paul抬眼，抿了抿嘴，吐出两个字：“吵。烦人。”

乐瑶：“……说点好的！而且要成句！”

阿Paul补充：“……但吉他弹得很好。”

乐瑶彻底放弃沟通，转向世荣和家强，得到的回答分别是“有理想”（世荣）和“像大猩猩一样有活力”（家强）。

当最后一遍集体练习“祝台湾的朋友们支持我们的新专辑《大地》，谢谢！”仍然说得参差不齐、怪腔怪调时，乐瑶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啪”一声断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摇摇晃晃地走到沙发边，然后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一样瘫倒下去。抓过旁边一个巨大的沙发抱枕，狠狠地盖在自己脸上，一动不动。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Beyond四人看着沙发上那一滩“绝望”的人形，面面相觑。

家驹小心地走过去，戳了戳抱枕：“……Haylee？你没事吧？”

抱枕下传来闷闷的、带着濒死感的声音：“别……理我……让我静静……我暂时……不想听到任何……‘B式国语’……也不想……思考……卷舌和平舌……”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最后力气补充：“……明天……你们自生自灭吧……我……尽力了……”

说完，抱枕下传来悠长的、仿佛灵魂出窍的呼气声，再无动静。

家驹回头，对其他三人做了个“嘘”的手势，脸上带着无奈又好笑的表情。他们看着累到“灵魂脱壳”的乐瑶，再看看彼此手中记得乱七八糟、拼音符号比音符还多的笔记，突然都忍不住低笑起来。这13小时的地狱特训，效果或许有限，但过程绝对“难忘”。明天“鸡同鸭讲”的录制现场会如何？他们心里都没底，但至少，他们一起“死”过一回了。而此刻，让他们的“教官”好好喘口气，或许就是最好的报答。四人默契地放轻动作，收拾起满地的纸张，关掉了明亮的顶灯，只留一盏小灯，让房间陷入温柔的昏暗。

第二天，在前往录制现场的车上，四人还在最后突击，互相纠正，但气氛已经轻松了不少。他们知道自己的国语水平也就这样了，反而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豁达。而乐瑶，则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台北街景，心里只祈祷今天的节目录制，真的能“笑”果十足，而不是“车祸”现场。她暂时把“国语教官”的身份抛到脑后，只希望这几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家伙，能顺利过关。至于标准的国语？来日方长吧——如果还有下次的话，她一定要先谈好课时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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