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威达《真的见证》演唱会-1(2/2)
乐瑶差点没绷住笑出来,她用力抿住嘴唇,瞪了他一眼,用口型无声地说:“好污糟啊,一手汗。”
家驹见她肯回应了,眼睛更亮,得寸进尺地又往前凑了凑,几乎把脑袋搁在了她膝盖边上的椅子边缘,继续用气声说:“我头先冇理佢啦,我同阿Paul倾紧效果器。” 急着表功的样子。
“关我咩事。” 乐瑶扭开脸,看向手里的报告,但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了一点。
家驹看到她唇角那抹转瞬即逝的弧度,心里踏实了大半。他趁热打铁,快速伸出手,将她垂落在颊边的一缕头发轻柔地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热的耳廓。动作快得除了乐瑶,几乎没人注意。
“今晚真系一齐食饭,好唔好?我想食你煮嘅香菇焖饭。” 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和撒娇,“排练好攰。”
乐瑶的心,早在他在她手腕上写那几个字的时候,就软成了一滩水。再硬的铠甲,也抵不过他这副放下所有舞台光环、只对她一人显露的、带着汗水和笨拙真诚的依赖模样。她终于转过头,正眼看他,眼底的冰霜彻底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纵容和暖意。
“睇你表现啦。” 她轻哼一声,算是松口。
家驹立刻像是得到了天大的奖赏,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和明亮起来,差点想蹭上去,但顾及场合,只是用力点头,笑容灿烂得晃眼:“我一定好好表现!”
这时,不远处传来阿Paul喊他过去试音的声音。家驹应了一声,迅速站起来,但在离开前,他又飞快地弯腰,在乐瑶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了一句:“你最靓。” 然后像做了什么坏事得逞一样,脚步轻快地朝阿Paul跑去,耳根却有点发红。
乐瑶看着他瞬间恢复如常、走向队友的背影,再低头看看手腕上仿佛还残留着痒意的皮肤,脸上终于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心的、带着甜蜜的笑容。她摇摇头,重新拿起笔,却感觉报告上的字迹都变得可爱了些。
不远处,刚与舞台监督结束交谈的Ga,目光扫过乐瑶带着浅笑的侧脸,又看了看正在与阿Paul比划着说话、神情舒展的家驹,眼神微微暗了暗,但很快又恢复成专业平静的模样,低头继续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画。只是笔尖,似乎比刚才用力了些。
这场隐秘的“哄人”戏码,短暂得如同排练室角落里一抹稍纵即逝的阳光,却足够驱散某些积聚的寒意。乐瑶知道,这只“大金毛”有时候是有点迟钝,但好在,他认主,而且……哄人的方式虽然幼稚,却直击要害。她收起报告,起身去协调下一项事务,步伐轻快了许多。演唱会筹备的紧张空气里,到底还是掺进了一丝只属于他们二人的、甜而稳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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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窄的共用洗手间里,弥漫着消毒水、廉价香皂和化妆品交织的复杂气味。白炽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光线明亮得有些刺眼。乐瑶刚刚协助调整完一批演出服,手上沾了些许灰尘和纤维,正站在洗手台前,低头用冷水冲洗。水流哗哗,冲刷着她纤细白皙的手指,也带走一丝疲惫。
门被推开,Ga走了进来。她似乎刚完成一部分试妆工作,手里拿着粉饼和一支口红,对着镜子仔细端详自己的妆容,然后开始补妆。洗手间里只有她们两人,水流声和粉饼轻拍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Ga从镜子里瞥了一眼旁边安静洗手的乐瑶,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瓷砖空间里显得清晰而直接,仿佛闲聊,却又带着某种试探的锋锐:“Haylee,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欣赏家驹。”
乐瑶冲洗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她继续仔细地搓揉着每一根手指,仿佛那上面沾了多么顽固的污渍。水流声是她唯一的回应。
Ga似乎并不意外她的沉默,一边用指腹晕开口红,一边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甚至是一丝迷恋:“他很有才华,对音乐的想法总是那么独特又深刻。而且,你不觉得他这个人本身也很有趣吗?排练时认真的样子,偶尔冒出来的冷笑话,还有他对待音乐那种纯粹的热忱……真的很吸引人。”
乐瑶关上了水龙头。哗哗声戛然而止,寂静陡然降临。她抽出两张粗糙的纸巾,开始慢慢地、仔细地擦拭手上的水珠,从指尖到指缝,不放过任何一点潮湿。
Ga补好了口红,抿了抿唇,转过身,背靠着洗手台,目光落在乐瑶低垂的侧脸上,等待着她的反应,或者说,挑衅着她的反应。
乐瑶终于擦干了手。她将纸巾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角落的垃圾桶。然后,她缓缓地抬起头,没有看身边的Ga,而是直接看向了面前那面光洁的镜子。
镜子里,映出两个女人的身影。Ga妆容精致,衣着时尚,带着艺术家式的自信和一丝进攻性。乐瑶则素面朝天,只涂了护唇膏,穿着简单的助理工作服,长发为了方便工作而松松挽起,几缕碎发落在颈边。她的脸色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淡漠,但那双看向镜中Ga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冬日深潭下的冰晶,冷冽而透彻。
她看着镜子里Ga的眼睛,唇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了然的弧度。然后,她用一种平静到近乎礼貌、却又带着某种奇异穿透力的声音,清晰地说道:
“哦,是么。那你加油去追他啊。”
Ga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地接话,甚至给出这样的“鼓励”,一时间愣住了。
乐瑶却接着说了下去,她的目光依旧锁着镜中的Ga,语速不疾不徐,每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
“不过,要小心一点哦。” 她微微偏了下头,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天真无邪的疑惑,说出的话却石破天惊:
“因为晚上他可能……在我床上呢。睡得还挺沉的。”
说完,她甚至对镜中的Ga轻轻点了点头,仿佛真的在给予善意的提醒。然后,她不再看对方任何反应,转身,拉开洗手间的门,步伐平稳地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里面瞬间死寂、随后可能涌起的任何惊涛骇浪。
洗手间内,Ga僵在原地,脸上职业化的自信和试探性的妩媚瞬间凝固。她瞪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精心修饰的脸,又猛地转向已经空无一人的门口,仿佛还能看到乐瑶离开时那挺直而淡然的背影。补好的口红颜色似乎突然变得刺眼,镜子里的自己,在那句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宣告对比下,竟显出一丝精心营造却不堪一击的苍白和……可笑。
乐瑶走在嘈杂的后台走廊里,心跳如常。她没有胜利的雀跃,只有一种清扫了碍眼灰尘般的淡淡厌倦。有些界限,无需怒吼,只需轻轻点破。她回到忙碌的筹备工作中,仿佛刚才只是去洗了个手。而某些隐秘的挑衅,已在无声的硝烟中,被一句轻描淡写却寸土不让的“宣示主权”,碾得粉碎。
乐瑶走在灯光略显昏暗的后台通道里,脸上的平静面具在离开洗手间后悄然碎裂,露出一丝混合着厌烦和恶作剧得逞般的光芒。她脚步不停,目光快速扫过嘈杂的排练区域、堆满器材的角落,最后锁定在不远处正和音响师蹲在一起、对着地上一堆线路比划讨论的家驹身上。
她径直走过去,脚步轻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在家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伸手,精准地揪住了他后颈处汗湿的T恤领口布料,轻轻一拽。
“喂,过来一下。” 她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不由分说的意味。
家驹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茫然地抬起头,对上乐瑶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他还没问出口“做咩”,就已经被她拉着,朝通道侧面一扇不起眼的安全出口铁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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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响师和旁边几个工作人员都愣了一下,看着家驹被“拎”走,面面相觑,但没人敢多问。乐瑶此刻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别惹我”的气场,实在有点吓人。
“砰”一声轻响,安全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大部分后台的喧嚣。这里是一个狭窄的楼梯间,只有头顶一盏惨白的应急灯亮着,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旧油漆的味道。家驹背靠着冰冷的铁门,乐瑶站在他面前一步之遥,微微仰头看着他,两人之间距离很近。
“做咩事啊,Haylee?” 家驹被她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有点懵,但也察觉出她情绪不对,语气放缓,带着询问。
乐瑶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似乎在平复心情。她抬眼,直视着家驹的眼睛,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却跳动着某种奇异的光彩,像是压着火,又像是憋着笑。
“冇咩大事。” 她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带着点回音,“就系同你讲声,Ga话要追你。佢头先同我讲,好欣赏你,觉得你好有才华,好有趣。”
家驹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张嘴想解释:“我同佢……”
“我知。” 乐瑶打断他,抬手示意他先听自己说完。她向前挪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近到家驹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和眼中那份故作镇定的狡黠。她微微歪了下头,用一种近乎汇报工作般平静、却又暗藏玄机的口吻继续说:
“所以呢,我好贴心。我同佢讲,‘那你加油去追他啊’。”
家驹的眉头皱得更紧,眼神里流露出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不知道乐瑶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乐瑶看着他这副表情,嘴角终于忍不住,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带着恶劣趣味的弧度。她踮起脚尖,凑近家驹耳边,用气声,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报告”道:
“然后,我仲好好心提醒佢,话‘不过要小心一点哦,因为晚上他可能……在我床上呢。睡得还挺沉的。’ 我建议佢,如果想约你出去,可以直接来我张床上接人。”
说完,她退后半步,重新站定,好整以暇地看着家驹,仿佛在等待他的反应。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盛满了“我看你怎么接”的挑衅和一丝藏得很深的、因为自己大胆言辞而泛起的羞赧。
家驹彻底愣住了。他足足反应了好几秒,才把乐瑶这段话里的信息量消化完——Ga的意图,乐瑶的回应,以及那句堪称核弹级别的“在我床上”……
“噗——!” 他没忍住,一下子笑喷出来,肩膀剧烈地抖动。刚才那点紧张和困惑瞬间被巨大的荒谬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爽快感取代。他一边笑,一边抬手扶额,简直不敢相信乐瑶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你咁样同佢讲?” 他笑得几乎说不出完整句子,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难以置信和浓烈的兴味看向乐瑶。
乐瑶见他笑成这样,脸上那点强装的镇定也维持不住了,耳根泛红,但还是强撑着,抬了抬下巴:“系啊,事实嚟嘛。唔通我讲错?” 最后那句反问,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娇蛮,眼神飘向一边,不敢再直视他笑得过于灿烂的脸。
家驹止住笑,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他上前一步,缩短两人之间本就所剩无几的距离,伸手捏住了乐瑶的下巴,迫使她转回脸看着自己。他的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皮肤,眼神深邃,带着笑意和某种翻涌的情绪。
“冇讲错。” 他低声道,声音在寂静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磁性,“不过,‘睡得还挺沉的’?你点知嘅?我训着咗你又知?”
乐瑶的脸“腾”一下全红了,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她没想到他会抓住这个细节反问,羞恼地想要拍开他的手:“喂!我……我估嘅咋!”
家驹却不肯松手,反而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呼吸交融。他的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愉悦和满满的宠溺:“估得几准喔。”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带着承诺般的认真,“放心,我张‘演出门票’,只系你一个人嘅。其他人嚟接?门都冇。”
说完,他没给乐瑶反应的时间,低头,准确地吻住了她那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这个吻不像之前任何一次试探或温柔,带着一点惩罚性的轻咬,更多的是宣泄般的亲昵和占有,以及浓浓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笑意。
乐瑶起初还象征性地推了他一下,但很快便软化在他的气息和这个带着滚烫承诺的吻里。安全门外的世界依旧喧嚣,而门内这狭窄的、灰尘味弥漫的楼梯间,却仿佛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甜蜜堡垒。那些令人厌烦的试探和觊觎,似乎都被这个吻和那句“门都没有”,远远地隔绝在了堡垒之外。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有些凌乱。家驹依旧搂着她的腰,乐瑶则把发烫的脸埋在他汗湿却令人安心的胸膛前。
“下次直接同我讲,唔使咁‘委婉’提醒人。” 家驹的声音带着笑意的余震,在她头顶响起。
“睇心情。” 乐瑶闷闷的声音传来,手指却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背后的衣料。
家驹又低笑了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两人在昏暗的楼梯间里静静相拥了一会儿,直到外面传来Rose寻找乐瑶的隐约喊声。
“出去啦,唔系Rose以为我拐走你。” 家驹松开她,替她理了理微乱的头发和衣领。
乐瑶点点头,脸上红晕未褪,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亮。她拉开门,重新投入后台的忙碌之中,只是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和眼底被彻底安抚后的宁静,泄露了门后发生的一切。而家驹跟在她身后走出来,脸上是掩不住的春风得意,看向乐瑶背影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某些潜在的麻烦,似乎就这样,被乐瑶四两拨千斤、又带着十足占有欲的“提醒”,和家驹明确无比的“门都没有”,轻松化解于无形。至少,在他们二人的世界里,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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