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貌合神离食死徒(2/2)
那主力军是谁?
什么样的“主力”会让卢修斯在如此绝境下,还觉得有资格把她当作替补?
是其他更资深、更冷酷的食死徒?
还是……霍格沃茨内部的什么人?
这个猜测让她心底泛起一丝好奇。
捕捉到约尔审视中的迟疑,卢修斯灰眸深处闪过一丝精光。
他迅速挺直了因连日的弯腰鞠躬和疲惫而微微佝偻的背脊,下颌微抬,脸上重新覆上一层冰冷的、属于纯血贵族的蔑视。
他需要找回主动权,哪怕只是姿态上的。
“我的耐心和处境一样有限,约尔小姐。提出你的条件。”
约尔瞥了他一眼,忽然抬手,掩饰般地打了个夸张的哈欠,眼角甚至挤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花。
她用一种近乎慵懒、满不在乎的语气说,仿佛在讨论明天的早餐:
“我的要求?也没什么难的。第一,我要点双生藤汁液,不多,50毫升就够。第二,我需要知道任务的具体性质——不是细节,是性质。以及,德拉科·马尔福本人,对这一切的真实态度。否则,”
她顿了顿,魔杖在半空中点了点,窜出一丝火花:
“我无法评估我能‘协助’到什么程度,或者……干脆点,我会直接放弃这个‘备选’资格。你另请高明。”
“任务的性质……是关乎霍格沃茨的某种‘防护’。至于德拉科的态度?”
卢修斯脸上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像是骄傲被击碎后的刺痛,又像是无法言说的忧虑:
“开学后,你自己会看到的。但是双生藤汁液……”
他顿住了,眼神复杂地审视着约尔,仿佛在猜测她索要这种剂究竟意欲何为。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东西就是曾经风靡一时的魔咒糖的必要原料。
约尔要这个能有什么用途呢?
约尔对卢修斯的迟疑和废话彻底失去了耐心。
她极其明显地撇了下嘴,手臂一拢,将身上那件充当外套的旧袍子裹紧。
然后,她干脆利落地转身,手指“啪”地一声按灭了廊檐下唯一的魔法灯。
光芒骤然消失,只剩下屋内透出的明亮光明。
半空中砸出两个字:
“免谈。”
干脆,决绝。
廊檐下瞬间只剩下卢修斯一人,和哗啦啦的雨声。
黑暗放大了他急促的呼吸和被彻底打乱节奏的恼怒。
他握着蛇头手杖的手指捏得发白,牙齿在口腔里狠狠咬合,几乎能听到摩擦声。
她怎么敢……!
但冰冷的现实比尊严更重要。
“……可以。”
“汁液我会想办法。开学前,你会得到关于任务性质的……进一步提示。记住你的承诺,约尔小姐。”
他没有等回答,或者说,他不敢再面对可能从黑暗里传来的、更气人的话语。
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门外。
多比“啪”地一声关上大门,他尖耳朵耷拉着,大眼睛里没有往日的活泼,只有些许作为小精灵的忧虑和沉重。
随着屋门关闭,最后一点外界的光线也被吞噬。
小房子彻底沉入属于自己的、被雨声包裹的寂静黑暗里。
约尔关掉卧室外的走廊灯,摸黑回到卧室。
她没有点灯,只是凭着记忆和感知,摸索到床边,掀开被子滑了进去。
她轻车熟路的伸手,准确地将一件“异物”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借着窗外透进的、被雨水模糊的微光,依稀可以辨认出那是一件男式衬衫,白色,质地优良,但因为被塞在被窝里而显得有些皱巴巴。
领口和袖口有长期浆洗和魔药熏染留下的、难以彻底清除的淡淡痕迹。
约尔随手将它搭在了床头柜上,仿佛那只是一件普通的、不小心掉进被子的衣物。
她重新缩回被窝,将自己裹紧,只露出一双眼睛,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雨水映出的、变幻不定的昏暗光斑。
卢修斯的话还在她脑中低回盘旋,但她发现,自己此刻关注的重点,奇异地偏移了。
真正抓住她思绪的,是“食死徒”这个群体本身,尤其是她接触过的这两个核心成员。
斯内普……他那复杂到极致的立场和情感,早已超出了简单的“忠诚”范畴。
而卢修斯·马尔福,这个向来标榜纯血荣耀、伏地魔最“体面”的追随者之一。
竟然会为了保住儿子,不惜威胁一个他看不起的混血,甚至暗示可以帮她“伪造”忠诚以获取黑魔王的信任?
照这么说的话,食死徒内部,说不得有多少人伪造工作资料,企图混资历呢!
约尔在黑暗里无声地扯了扯嘴角,一个带着嘲讽的标题自动浮现:
《怨种伏地魔和他貌合神离的手下们》。
听起来像洛哈特会写的畅销书名,虽然内容恐怕黑暗得多。
至于德拉科的任务……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她缓缓翻身,侧向放着衬衫的方向,手指很快触碰到那件搭着的衬衫。
她拽住衣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细腻的棉质面料。
哦,对了,得说明一下:
这件衬衫,是约尔在斯内普回家前,从蜘蛛尾巷的晾衣间“顺”走的。
现在沦为了她床榻上的“陪睡”了。
她将衬衫轻轻攥进怀里,布料贴着脸颊,那极淡的、混合了魔药、羊皮纸和某种暖融融的味道似乎隐约可闻。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暗自思忖,带着点做贼心虚的警觉:
这事儿,可千万千万,不能让西弗勒斯那个小心眼的男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