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斯内普的沉溺（2/2）

这个认知让斯内普忍不住的抖了抖，交叠在小腹前的双手拧在了一起，嗓子也有些干涩。

约尔抱着膝盖，靠在沙发扶手上，团成了一团，继续道:

“但是我现在适应的很好。其实，韦斯莱夫人告诉我，每个月到这事儿之前，就是会脾气不好的，这是很正常的现象。

但是我不喜欢这样，这会让我看起来像个脾气暴躁，反复无常的疯子。”

不知道是哪个词刺激到了斯内普，他平直的嘴角忽然崩了起来，神色变化莫名。

像是一些过往被猝然揭开。

“脾气暴躁，反复无常”这两个词像针一样刺破了他平静的表象。

首先浮现的是母亲艾琳·普林斯:

那个被生活磋磨得失去耐心的女人，魔药的气味与争吵的余音在记忆里交织，她的暴躁曾是他童年里挥之不去的阴影，让他对“失控的情绪”有着本能的敏感与排斥。

紧接着，莉莉的身影也悄然闯入。

那个曾像阳光一样照亮他少年时光的女孩，或许也曾有过情绪波动的时刻，但更多的是他后来未能守护她的遗憾。

如今从约尔口中听到类似的困扰，仿佛看到了某种轮回般的重叠:

他在意的人，正经历着某种他既陌生又隐隐熟悉的脆弱。

复杂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涌，汇聚成此刻对约尔的担忧:

他既不希望约尔被这种“暴躁”所困，又不知该如何像韦斯莱夫人那样自然地给予关怀。

于是那紧绷的嘴角，成了他掩饰这份无措与暗流涌动的唯一方式。

“斯内普教授？”

约尔感受到斯内普的紧绷，诧异地用胳膊肘戳了戳他。

斯内普——教授？

哎呀!真是烦死了，前天，还是他要求的约尔，在没人的时候，要叫他西弗勒斯或者斯内普。

可转眼间，他就受不了了，他希望约尔可以在任何时候叫他的名字。

而不是搭配着那个该死的“教授”!

约尔敏锐的察觉到了斯内普的低沉情绪，她只以为对方排斥类似的话题，所以转了个话头:

“我昨天还碰到了阿尔杰农，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醉鬼了!尽管不理解，我还是告诉他，如果他有重新开始的想法的话，我可以投资他一些钱。”

阿尔杰农才是斯内普真正不爱听的话题，但他仍耐着性子和约尔聊天:

“他还活着呢，真不容易啊。看来你的钱也是太闲了，竟然想着拿出来给别的男人用。”

约尔猛的转过头来，“嘻嘻嘻”的笑了起来，她伸出根嫩白的指头来指着斯内普，小声的嘲笑道:

“你吃醋了!”

斯内普的眉眼纠结在了一起:

“我——没有!”

约尔俏皮地收回来小手，继续说起了自己的问题:

“你说，到时候我是该买他的股份呢？还是该收他的贷款呢？收贷款的话，该收几成利息呢？”

斯内普冷嗤一声，正准备回答她一句:

“收贷款!这样等他还完了就可以滚蛋了，你们两个就毫无瓜葛了。”

可他转念一想，如果对方真做大做强了，那还是股份比较靠谱，这样约尔每年都可以拿分红，可以保证她未来都衣食无忧。

两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对撞，最后却只得出了一个结论:

“都可以，就算是赔了，我也可以……”

一句“养你”险些脱口而出，斯内普猛的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不敢看向一旁聊天的邓布利多，和小天狼星，生怕暴露更多破绽。

下半句话在嘴里滚了好几圈，再次说出来的时候，不免得带上了几分溃不成军的挫败:

“我也可以帮你把亏空的部分补上。”

斯内普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两只手的手指拧在了一起，都攥得有些发白。

他无奈的看了约尔一眼，眼神里带着些约尔看不懂的深沉和柔软。

那是他自甘堕落沉溺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