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火药味的斯内普（2/2）

他张开嘴，费力地撕下一小块面包塞进嘴里，干涩的碎屑立刻呛得他喉咙发紧。

没有黄油，没有果酱，只有麦麸的粗粝和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在舌尖蔓延。

他梗着脖子往下咽，喉结滚动时带着明显的滞涩，像吞下了一块棱角锋利的石子。

可他还是强迫自己继续吃，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每一口都嚼得很慢，仿佛要把那些难以下咽的粗糙，连同这几天的屈辱与狼狈，一起碾进齿间。

他终究是到了要靠这种东西果腹的地步了。

或许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在如此落魄的情况下，他竟然碰上了约尔。

而约尔，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抱着一大摞刚复制完的小册子，走进了猪头酒吧里。

酒吧里，天天都有这样落魄的人，可是捏着干巴面包矜贵的掉眼泪的中年人，约尔还是第一次见到。

在仔细打量过几眼之后，她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敢置信地搓了搓下巴。

她侧着身子，一脸打量的靠近了那张破桌子，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阿尔杰农？”

捏着面包艰难吞咽的人，正梗着脖子咽下最后一口硬面包，碎屑卡在喉咙里，呛得胸腔发紧。

几乎是本能地，他猛地低下头，手肘往桌上一撑，大半张脸都埋进臂弯的阴影里。

指尖下意识地攥住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又是谁？

是家族里哪个看他笑话的远亲？还是从前那些围着他阿谀奉承，如今等着看他落魄的商人？

他甚至能想象出对方此刻的表情，嘴角挂着讥诮，眼神里藏着看好戏的打量。

毕竟一个被家族驱逐的纯血废物，连啃硬面包的样子都该是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阿尔杰农!真的是你？你这是，被人绑架了吗？”

绑架？什么绑架？

阿尔杰农一抬起头来，就看到了如神兵天降般的约尔。

刹那间，他是震撼的，约尔如今漂亮极了。

可随即，他就自卑的垂下了眼去。

不一会，约尔就带着落魄的塞尔温家族大族长走进了资料铺里。

没过多久，收到约尔手信的斯内普也踏着绿色的火焰，走进了资料铺里。

他是千想万想，也想不到，约尔给他写信求助，不是因为魔法部，更不是因为食死徒，而是这个:

曾经勾搭着约尔去看球赛的老男人!

斯内普的黑袍几乎是擦着约尔的房门落下的，像是个约尔房间的严格守护者。

他狭长的黑眸扫过屋里的两人，当落在阿尔杰农身上时，那目光像淬了冰的解剖刀，一寸寸刮过对方沾着污渍的长袍、凌乱的头发，以及那张写满狼狈的脸。

“看到你的紧急手信，我还以为是魔法部派傲罗来收你了，”

他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冷峭，视线却精准地钉在阿尔杰农身上:

“或者又是哪位食死徒大人看上你那一身才华了。没想到，是塞尔温家的‘前’家主，正需要有人给您掸掸身上的泥巴。”

他刻意加重了“前”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

“怎么，您那宝贝魔咒糖的专利，没能帮您在家族里多撑几天？还是说，纯血贵族啃硬面包的样子，比看魁地奇球赛时更有派头？”

约尔勾着眉毛，纳罕的看着一身火药味的斯内普，他是抽风了吗？

怎么一下子对别人敌意这么大!

阿尔杰农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

他攥紧了袖口，指腹蹭过磨破的布料，声音低哑得像蒙着层灰：

“斯内普教授。”

他避开了关于家族和魔咒糖的话，只生硬地回了句称呼，喉结滚动着:

“我只是路过，希望能拜访一下约尔小姐。仅此，而已。”

他现在，何止是不体面，甚至是卑微到了尘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