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是不是可以亲一下（2/2）

下巴尖了，眼睛显得更大更亮。

“芝芝。”尚和平轻声唤道。

算盘珠子停了。

五姑娘抬起头，看见他，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笑得脸颊泛起红晕。

“尚和平！”她站起身，想跑过来，却又停住，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尚和平走过去，走到她面前，看着她。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院子里的笑声，街上的喧嚣，都远了，淡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

“你……你怎么来了？”五姑娘声音发颤。

“来接你。”尚和平看着她，“接你回家。”

五姑娘眼眶红了，低下头，咬着嘴唇不说话。

尚和平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打开——里头是五根金条，崭新，锃亮。

他把金条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五姑娘看看金条，不明白什么意思，抬头看着尚和平。

“这是干啥？”

“芝芝，这是你的嫁妆。”

五姑娘愣住了。

嫁妆？

尚和平给她，不应该是聘礼吗？

尚和平继续说，声音有些紧：

“聘礼在太平堡，这是留给你自己置办嫁妆的。”

尚和平这么一说，五姑娘才明白——他知道她没有钱，自然也没有嫁妆。

“我知道，这很俗。”尚和平牵起五姑娘的一只手。

“可是这乱世里，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来证明我的心。我就想，把我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单膝跪了下去。

五姑娘吓了一跳，伸手去扶：“你干啥？快起来！”

尚和平不起来，抬头看着她，眼神清澈而坚定：

“芝芝，我是个粗人，不会说漂亮话。可我心里头，只有你。”

“从在任家油坊第一次见你开始，我就知道，这辈子，我的老婆，就是你了。”

“以后，不管去哪儿，我都带着你。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

“有人欺负你，我就跟人拼命。你累了，我背你。你冷了，我给你暖着。你高兴了，我陪你笑。你哭了，我给你擦眼泪。”

“芝芝，嫁给我吧。”说着尚和平把一个金戒指套在五姑娘的左手无名指上。

“你这是答应嫁给我了吧？”尚和平有点忐忑。

因为这个时代不兴跪地求婚，戴戒指就是套牢的现代求婚套路。

五姑娘看着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往下掉。

她突然蹲下，一把抱住尚和平，把脸埋在他肩膀上，无声哭起来。

尚和平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不说话。

院子里，山鸡探头探脑，被钻山豹一把拽走。

小林子和程英蹲在墙根底下，一人叼根草，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也不知哭了多久，五姑娘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笑得像朵花。

“起来。”她拉他。

“你还没答应呢。”尚和平赖着不起来。

五姑娘脸一红，小声道：“我……我答应了。”

尚和平这才站起来，握住她的手，咧嘴笑了。

“答应了？那，是不是可以……亲一下？”

五姑娘害羞地想推开他，无奈尚和平搂得紧……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院子里，那些晾晒的火柴梗，散发着好闻的松木香。

远处，不知谁家的鸽子飞过，鸽哨声悠长而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