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大侠从来劫富济贫(1/2)
奉天城,华灯初上。
城西那座清静的小院子里,钱有禄刚送走两位粮商,怀里揣着尚和平“借”给他的四千两银票,走起路来脚下都发飘。
月光洒在青石板上,他哼着《十八摸》的小调,推开卧室的朱漆门,满身酒气里透着藏不住的得意。
“打热水,泡脚!”他吩咐完丫鬟,顺手在胸口内袋处按了按——银票硬挺挺地贴着心口,那股踏实感让他忍不住咧嘴笑了。
等丫鬟退下,他招来小老婆,从炕头柜子里搬出那个沉甸甸的钱匣子。
铜锁“咔哒”一声弹开。匣子里原先躺着三根黄澄澄的金条,还有些翡翠镯子、珍珠耳坠。
钱有禄将四千两银票小心铺进去,指腹摩挲着票面上凸起的纹路,心里那朵花简直要开出蜜来。
他按了按银票,合盖,锁好。
小老婆刚要收起送回炕柜里,又被钱有禄叫住,他又改了主意:拿过钱匣子,又打开铜锁。
钱有禄索性把匣子里攒的银票全抖搂出来——刚带回来还带着热乎气的四千两银票,之前拿到的一千两,还完东洋人赌债剩余的五百两,还有打点赌坊剩余的三百五十两。
林林总总地汇在一起,一张张铺在炕席上,仔仔细细地数了两遍——整整四千八百五十两。
四千八百五十两啊!四千八百五十两啊!!
钱有禄眯着眼,蘸着唾沫又数了两遍,每数一张,眼角皱纹就深一分。
美啊!虽说给尚和平打了五千两的借条,可那算什么?有张协统这座靠山,他一个外省来的商贾,还能把自己生吞了不成?
这阵子铺子生意惨淡,没什么进项,偏偏又着了赌道的魔,被东洋人活活坑走五百两。
五百两啊,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景,足以让他典当铺面、变卖田产了——他哪舍得?
正当东洋人逼着他撺掇张协统去辽东剿匪封山的节骨眼上,冤大头尚和平这个官二代来了。
这尚老板,不管是真纨绔,还是假实业,总之场面人,出手阔绰,说话办事又让人如沐春风。
钱有禄觉着,攀上朝廷高官这条线也是非常不错,往后在奉天商界,腰杆子能硬得撬起半座城。
他得意洋洋地哼起《小寡妇上坟》,褪了外袍搭在床架,扯下鞋袜,把一双脚浸进热水里——“嘶……舒坦!”
几乎同一时刻,一道比狸猫还轻的身影掠过院墙,落地时连片枯叶都没惊动。
草上飞一身夜行衣,黑布蒙面,只露一双亮得慑人的眼睛。
他像道贴着墙根游走的影子,避开护院偶尔晃悠的灯笼,几个起落便摸到正房窗外。
舌尖润湿窗纸,捅出个小洞。
屋里,钱有禄正闭目养神,哼着曲儿,脚在盆里搓得哗啦响,小老婆在旁捶腿捏肩,娇声说着什么。
草上飞屏息,从怀间抽出根一尺来长细竹管,探进窗洞,缓缓吹气。
一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甜腥烟雾飘了进去,丝丝袅袅,润物无声。
——迷药是下午师傅尚和平给的。当时他还问:“师傅,哪儿弄的?管用吗?”
尚和平只点头——他当然确定管用,因为自己亲身体验过,四肢无力,两眼一黑,那感觉……
这药是他下午到商埠地找巴图讨来的——长生天秘制迷香,巴图起初瞪着眼珠子,梗着脖子不愿给,尚和平只能亮出自己不一样的身份——他可是能窥见未来的“贞神”,巴图于是妥协了,他不敢违逆“贞神”。
于是,他不情况地请示大萨满乌恩其后,才抠搜着给了五次的量,再三叮嘱:“别用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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