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卖惨（2/2）

“……只是忘了解除。”

“忘了。”埃德蒙重复了一遍。

汤姆咬着牙，不说话。

安静了几秒。

然后埃德蒙轻笑了一声。

“你呀。”他说。

汤姆瞪着他，脸上的热已经烧到脖子了，整个人像被架在壁炉上烤。

“你——笑什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破了，像变声期还没过完的时候。“有什么好笑的？”

埃德蒙把嘴角压下去，但那道弧线还在眼睛里，亮亮的，像黑湖水面上的月光。“没笑。”

“你明明在笑。”

“没有。”

“有。”

“那我不笑了。”

他说着不笑了，眼睛还是弯着的。汤姆看着他那双弯着的眼睛，睫毛还微微颤动。他把目光移开，又移回来，移开，又移回来。

然后他把脸用力地埋进那个颈窝里，像要把自己钉进去。

“你到底亲不亲？”他的声音闷在布料里，含混的，带着一点气急败坏。“不亲拉倒，谁稀罕。”

埃德蒙的手臂收紧了，那只一直搭在他身侧的手抬起来，扣住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头发里，然后他低下头。

嘴唇落在汤姆的耳朵上方，太阳穴旁边，发际线边缘。只是贴着，停了一下。然后往下，擦过鬓角，擦过颧骨，像在找什么。汤姆屏住呼吸，手指攥着埃德蒙的衣角，攥得指节发白。那只手在他后脑勺上微微收紧，把他的脸抬起来一点。

嘴唇找到了嘴唇。

汤姆闭上眼睛，他攥着衣角的手指松开了，慢慢往上，摸到领口的边缘，碰到锁骨的形状。皮肤是热的，贴着他的指腹。

他加深了这个吻。嘴唇分开一点，又合上，牙齿磕到了，有一点疼。他没退，把那只手从领口里抽出来，攥着衬衫的扣子。

吻了很久，或者不久，汤姆分不清。他只知道埃德蒙的手从后脑勺滑到后颈，按着那里，拇指轻轻蹭着他的耳后。那片皮肤很薄，蹭了几下就发烫了。

埃德蒙放开他。

汤姆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心跳快得像刚从黑湖里被捞上来。他闭着眼睛，呼吸埃德蒙身上的气味，不够。

他伸手，重新摸到埃德蒙衬衫的扣子。第一颗，第二颗，解开的时候手指有一点抖。埃德蒙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让他解。

第三颗，第四颗。

衬衫敞开，露出锁骨，肩膀，胸口的皮肤。

汤姆把脸贴上去，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脸埋在那里，不动了。

埃德蒙的手落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像哄小孩睡觉那样。

窗外的光慢慢变暗，书从沙发滑到地上，啪的一声，谁也没去捡。斯特拉在毯子上翻了个身，继续睡。

汤姆趴在他身上，听着他的心跳，渐渐和着自己的呼吸。

“埃德蒙。”他闷声说。

“嗯。”

“找到了。”

“嗯。”

埃德蒙把汤姆抱紧了一点。窗外，泰晤士河还在流，夕阳把河面染成金红色，船驶过，拖着长长的尾巴。卡多根广场的法国梧桐叶子密密的，风一吹，哗啦啦响。窗帘被吹开一条缝，阳光漏进来，在地毯上画了一道金线。

那道光慢慢移动，从地毯爬到茶几脚，爬到沙发边，爬到两个人身上。汤姆的头发被照得发亮，埃德蒙的手臂也是。他们躺在光里，一动不动。

斯特拉醒了。她抬起头，看了看沙发上那两个人，又趴下去，把脑袋搁在前爪上。尾巴轻轻扫了一下地板。

又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埃德蒙说：“带你去个地方。”

汤姆从枕头上抬起头。

“什么地方？”

埃德蒙站在全身镜前穿外套，背对着他，声音很随意：“开车，一个多小时。”

汤姆没再问。他起床换衣服，下楼时斯特拉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尾巴摇得像在说“我也去我也去”。埃德蒙看她一眼，她立刻坐好，耳朵竖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