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戴安娜·凯瑟琳·霍华德（2/2）

汤姆也点了点头，对小男孩说：“再见。”

西奥多一家三口走进冰场入口，身影很快消失在灯火通明的场内。

外面的冷空气似乎一下子变得更加刺骨。热闹散去，只剩下寂静的公园和远处城市的模糊轮廓。

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沉默着。埃德蒙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围巾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

汤姆走在他身边，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冰面上埃德蒙摩挲他手腕的触感，一会儿是莱昂内尔柔软的拥抱和那句“好看”，一会儿是西奥多那句“好爸爸”，一会儿又是那些记载中模糊而危险的魔药配方……各种念头撕扯着他，让他胸口发闷，喉咙发紧。

嫉妒，他终于意识到那确实是嫉妒。

嫉妒西奥多和戴安娜那种理所当然的、被社会认可的家庭模式，嫉妒莱昂内尔能光明正大地喊埃德蒙“教父”，能被埃德蒙那样温柔地抱着亲吻，嫉妒他们拥有埃德蒙的过去。

那些他未曾参与的、鲜活热闹的、充满阳光和友情的过去。

更嫉妒那个潜在的可能性，埃德蒙可能会想要一个“正常”的家庭，孩子，妻子……

即使他知道埃德蒙的性向，但在那样的环境下，一个像戴安娜那样聪慧美丽、志同道合的女性朋友，难道不比一个危险的、偏执的、同为男性的他更“合适”吗？

这个想法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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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挣扎、冰冷的决心与灼热的嫉妒交织。他几乎能尝到喉咙里铁锈般的血腥味。

回到家，屋子里温暖安静。斯特拉跑过来迎接，两人都没什么心思逗它。埃德蒙脱下大衣，随手将围巾搭在沙发背上。

“你先洗还是我先？”埃德蒙问他。

“你先。”汤姆说，声音干涩。

埃德蒙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上楼。

浴室里水声哗哗响起。

汤姆坐在客厅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布料的纹路。斯特拉趴在他脚边，似乎感觉到主人情绪不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汤姆没有理它。

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埃德蒙穿着深蓝色的丝质睡袍走了下来，头发还湿着，发梢滴着水。他看了汤姆一眼：“去吧。”

汤姆机械地站起身，上楼，走进浴室。热水冲刷下来，他却感觉不到温暖。蒸汽氤氲中，他低头看着自己苍白的身体，手指缓缓划过平坦紧实的小腹。

如果真的走上那条路，意味着巨大的风险，魔药的反噬，身体的永久性改变，魔法界的秘密暴露，还有……一旦有了孩子，他就彻底被绑住了，不仅仅是绑住埃德蒙，也是绑住自己。

内心深处，那个冰冷理智的部分在尖叫：愚蠢！软弱！用这种方式留住一个人，是最低劣最可悲的手段！你不需要孩子，不需要这种庸俗的羁绊！你是汤姆·里德尔，你注定要站在顶端，而不是困在家庭和尿布里！

但另一个声音，隐秘，更黑暗，更深处的声音在低语：可是……如果埃德蒙想要呢？如果他真的想要一个“家”，一个“孩子”，一个“未来”……

你不想给他吗？

你不想让他快乐吗？

你不想……成为他“未来”的一部分吗？

汤姆猛地睁开眼，双手撑在瓷砖墙壁上，大口喘息。水珠顺着他的黑发滑落，滴在眼睛上，像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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