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1/2)
龙腾酒店顶层,云顶餐厅。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三人仿佛踏入了星空。
整个餐厅的穹顶是全透明的玻璃结构,此刻夜幕初降,深蓝色的天幕上散落着稀疏的星子。而脚下,透过特殊处理的玻璃地板,能看到二十八层之下上海流动的灯河。没有墙壁,只有纤细的、几乎隐形的钢结构支撑,人在其中如同悬浮在城市上空。
程勇已经等在入口处。他换了一身深蓝色西装,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松着,比白天的正式多了几分随意。看到聂曦光时,他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那件月白色旗袍在她身上恰到好处,既不过分隆重,又不失礼,衬得她气质清雅。
“很适合你。”他微笑着迎上来。
聂曦光耳尖微红:“谢谢你的裙子。”
殷洁和万羽华今天也收到了程勇准备的衣服——殷洁是一条香槟色的及膝小礼服,万羽华则是剪裁利落的黑色连体裤。此刻三人站在一起,竟有种女团出道的即视感。
“程勇,你这酒店……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殷洁环顾四周,声音里满是惊叹。
“今晚的惊喜在餐桌上。”程勇引他们走向餐厅中央唯一的一张长桌。
那长桌也很特别——不是木质的,而是一整块黑色玄武岩打磨而成,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的星光。桌上没有繁复的装饰,只有简单的白色骨瓷餐具,和每人面前三只不同形状的水晶杯。
侍者为他们拉开椅子。入座时,聂曦光才发现椅子是悬浮的——不是真的悬浮,而是底座极其纤细,坐在上面有种轻盈的错觉。
“今晚的菜单比较简单。”程勇说着,侍者递上菜单。
殷洁接过,只扫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叫简单?”
聂曦光看向自己的那份。菜单是手写在羊皮纸上的,字迹优雅:
开胃小品
奥地利白金级鱼子酱配珍珠勺
蓝鳍金枪鱼大腹握寿司(日本山口县产)
前奏
Albarragena Jaón Ibéri de Bellota(西班牙橡果饲养伊比利亚黑猪后腿,成年48个月)
主旋律
Alexandre Polard牛排
(法国布雷斯蓝血和牛,Dry-aged 120天)
间奏
安吉力托-阿兰内塔黄金寿司
(北海道海胆、俄罗斯鲟鱼子酱、法国佩里戈尔黑松露)
终章
Densuke黑皮西瓜(日本北海道当季采收)
每道菜后面都有一小段说明,介绍食材的产地、特点和珍稀程度。
万羽华看得最认真,她指着“Alexandre Polard牛排”那行:“如果我没记错,这家肉铺的牛排……一公斤要三千欧元以上?”
程勇点头:“他们家采用独特的‘休眠 agg’技术,通过精准控温让牛肉在零度以下缓慢熟成,肉质会比普通 dry-aged 更柔嫩,风味也更集中。”
“那这个火腿……”殷洁指着那一长串西班牙文,“陈年48个月是什么意思?”
“伊比利亚黑猪在宰杀前至少要在橡树林放养两年,吃橡果增肥。”程勇耐心解释,“宰杀后,火腿要经过腌渍、清洗、风干、窖藏,全程至少48个月。最好的部位,像今晚用的后腿尖,每只猪只能产出四五公斤。”
聂曦光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行:“Densuke黑皮西瓜……是我想的那个吗?”
程勇看着她,眼神温柔:“就是你最喜欢的西瓜。不过这个是特别品种,只在北海道特定土壤种植,每年产量不到四十个。表皮纯黑,没有纹路,甜度能达到18度以上。”
聂曦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只是很久以前,偶然提过自己最喜欢的水果是西瓜。程勇居然记得,还特意找来世界上最贵的西瓜。
侍者开始上菜。首先是一个冰镇过的白玉托盘,上面放着三只珍珠母贝制成的小勺,每只勺里盛着一小撮泛着灰黑色光泽的鱼子酱。鱼子酱本身没有任何装饰,但旁边配了一小碟碎冰,冰上放着半只柠檬,和一小撮新鲜的莳萝。
“奥地利白金级鱼子酱,取28岁以上野生鲟鱼的卵。”侍者介绍,“请直接用珍珠勺品尝,不要用金属勺,以免影响风味。建议先原味尝一颗,再挤少许柠檬汁。”
聂曦光拿起那只小小的珍珠勺。鱼子酱在勺中滚动,每颗都饱满圆润,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她小心地送入口中——
第一颗,她用舌尖轻轻顶破。咸鲜的汁液迸发出来,那是一种极其纯净的、海洋深处的鲜味,没有任何腥气,只有浓郁的、类似坚果的醇厚。鱼子本身的质地很奇妙:外膜薄到几乎感觉不到,内里是奶油般的滑润。
第二颗,她挤了一滴柠檬汁。柠檬的酸让鲜味更加突出,还带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我的天……”殷洁已经吃完自己那份,眼睛发直,“这味道……好高级。我以前在超市买过鱼子酱,完全不是一回事!”
万羽华在仔细品味后说:“盐度控制得极好,既能提鲜,又不掩盖本味。颗粒的完整度也惊人,说明取卵和处理过程非常小心。”
紧接着上的是蓝鳍金枪鱼大腹握寿司。不是日料店常见的那种,而是极其简洁的呈现——一片厚切的金枪鱼大腹,脂肪纹理如大理石花纹般美丽,盖在一小团醋饭上。没有芥末,没有酱油,什么都没有。
“山口县产的蓝鳍金枪鱼,今早空运到的。”侍者说,“请直接食用。醋饭的酸度已经经过调配,与鱼肉的脂肪平衡。”
聂曦光夹起寿司。金枪鱼大腹的脂肪含量极高,在灯光下几乎半透明。她一整口吃下。
瞬间,丰腴的脂肪在口中化开,那是一种近乎罪恶的肥美。但醋饭的微酸恰到好处地解了腻,米的温度也刚好,既不冷也不热,完美衬托出鱼肉的鲜甜。咀嚼时,能清晰感受到脂肪融化的过程,像在吃一块顶级和牛,却又有鱼肉特有的清爽余韵。
殷洁吃完后,半天没说话。许久,她才喃喃道:“我以前吃的金枪鱼……都是些什么啊……”
火腿是现切的。一位西班牙厨师推着专用的火腿架过来,现场切片。那整只火腿被固定在架子上,表皮覆盖着白色的霉菌,那是长时间窖藏形成的天然保护层。厨师用细长的火腿刀,手腕轻转,切出薄如蝉翼的肉片——每一片都带着完美的脂肪分布,像艺术品般铺在温过的白瓷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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