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东宫的“挖墙脚”计划(2/2)
床板剧烈地晃了晃,上面堆着的奏折“哗啦啦”掉下来,砸了萧砚一头一脸。“大将军”被吓了一跳,扑棱着翅膀飞到梁上,对着两人“咕咕”叫,像是在骂他们笨。
“完了完了!”小禄子赶紧去扶床腿,“床腿要是断了,侍卫进来一看就露馅了!”
萧砚扒掉头上的奏折,头发里还夹着片纸页,上面印着“盐铁税改”四个字。他没好气地瞪着床腿:“这破床,早知道不选榆木的了!”嘴上骂着,手却老实地去摸床腿——还好,只是掉了块漆,没断。
两人蹲在床底,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沾着灰,活像刚从灶膛里钻出来。小禄子忽然想起什么,挠了挠头,小声嘀咕:“世子爷,我听老太监说,东宫地下有老水道,是前明时候修的,用来排雨水的。咱别挖着挖着……挖通了水道,冒水出来咋办?”
萧砚心里“咯噔”一下。他倒不怕冒水,就怕水把地道冲了,到时候别说逃出去,怕是要被淹在床底下。但话已出口,总不能认怂。他拍了拍小禄子的肩,硬着头皮说:“怕啥?老水道早干了!就算有水,咱用锄头挖条沟引出去!”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但一想到那堆能埋人的奏折,想到御膳房可能对“大将军”下手,他就觉得,就算挖通了龙王庙,也得试试。
小禄子被他说得半信半疑,捡起地上的凿子:“那……咱换个地方挖?离床腿远点?”
“行。”萧砚点头,指着老鼠洞另一边,“从这儿挖,慢慢来,别再撞着床腿。”
这次小禄子学乖了,用凿子先在土上凿了个小坑,再用铁锹一点点挖。土屑簌簌往下掉,落在两人的衣襟上,混着桂花糕的甜香,竟有种说不出的滑稽。
烛火渐渐暗了,殿外的梆子敲了三下——已是三更天。萧砚挖得满头大汗,T恤(误,应为“中衣”)都湿透了,却越挖越精神。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夜市的烤羊腰,看到了苏记刚出炉的桂花糕,甚至看到了皇叔发现奏折没批时,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样子。
“世子爷,你听!”小禄子忽然停下手,耳朵贴在土墙上。
萧砚也停下来,屏住呼吸。只听床底深处,隐约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是……水滴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
小禄子的声音都带了颤:“世……世子爷,该不会真挖着老水道了吧?”
萧砚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别……别瞎说!可能是房顶上的露水往下滴!对,就是露水!”
话虽这么说,他却悄悄把铁锹往身边挪了挪——万一真冒水,也好有个东西挡着。
床底的水滴声还在响,敲得人心发慌。但一想到十笼桂花糕,想到能暂时逃离那堆奏折,萧砚咬了咬牙,把铁锹往土里又扎了扎:“挖!接着挖!就算挖通了黄河,咱也得挖出去!”
小禄子看着他眼里的光,像是被感染了,握紧凿子,用力往下凿:“对!挖!大不了被陛下罚抄《论语》,总比批奏折强!”
烛火摇曳,映着两个埋在床底的身影。铁锹挖土的“沙沙”声,水滴的“滴答”声,还有梁上“大将军”偶尔的“咕咕”声,在寂静的亥时里,织成了一曲荒诞又热闹的“挖墙脚”小调。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床底深处的老水道里,正有一双眼睛,透过浑浊的水,默默注视着这一切。东宫的地下,似乎藏着比奏折更麻烦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