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玉、黑曜石与“略懂”的康哥（1/2）
翌日清晨，天枢巨城在灵能塔楼模拟出的晨曦光芒中苏醒，各种飞行器穿梭的嗡鸣声取代了鸡鸣狗吠，开启了新一天的喧嚣。
流云驿站内，康哥小队整装待发。
李酒对着房间里那面模糊的铜镜（没错，这廉价驿站用的还是铜镜，连个水镜术都懒得布置）搔首弄姿，整理着他那身特意幻化出来的、绣着骚包云纹的“富贵公子”袍：“老康，你看我这形象，像不像某个低调出行的大商会少爷？等会儿去了商场，是不是得有点排场？”
阿石则对着昨晚吃剩的兽骨恋恋不舍，试图把最后一点肉渣舔干净，闻言抬头，憨憨地道：“酒哥，像…像出来卖袍子的。”
“去你的！”李酒没好气地踹了他屁股一脚，可惜阿石纹丝不动。
云璃依旧一袭白衣，清冷如昨，只是指尖萦绕着一缕微不可察的剑气，似乎在熟悉此界更活跃、更锋锐的金铁法则。她瞥了李酒一眼，淡淡道：“你若想引人注目，尽管表演。”
康哥笑了笑，挥手撤去房间禁制：“行了，都收敛点。今天的目标是采购璇玑玉，顺便收集信息。李酒，你负责打听消息和砍价；阿石，管住手，别乱摸东西，尤其别用劲；云璃，留意剑修相关的信息和材料；我负责总体规划和…付钱。”
“得令！”李酒搞怪地抱拳。
“哦。”阿石拍拍肚子，表示知道了。
云璃微微颔首。
毛球从康哥袖口钻出，跳到肩膀上，“咕叽”一声，表示自己也要参与。
至于瑶光…康哥神念内视归藏戒，那枚古朴的戒指依旧静静悬浮，没有任何动静。这位戒灵前辈似乎对中级位面的“小打小闹”兴趣缺缺，依旧在沉睡或静观。
四人一球走出驿站，再次汇入人流。今天的目标明确——天枢巨城最大的商业区，“百炼坊市”。
根据玉简地图指引，他们再次乘坐公共浮空巴士，跨越了数个环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百炼坊市并非一条简单的街道，而是一个占地面积极广的巨型穹顶建筑群，内部规划整齐，道路四通八达，分门别类地聚集了数以万计的商铺、摊位、拍卖行以及各大商会的分部。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烈的灵材气味、熔炉高温以及…财富的味道。
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法器试验的嗡鸣声、甚至还有大型设备运行的低沉轰鸣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极度繁华热闹的景象。
“我滴个亲娘咧…”李酒看得眼花缭乱，口水差点流出来，“这哪是坊市，这简直是天堂！老康，咱们今天是不是可以…稍微那么不低调一点？”他搓着手指，眼神渴望。
康哥无奈：“预算有限，先办正事。璇玑玉。”
“明白明白！”李酒立刻收敛表情，做出一副精明算计的样子，眼睛却像雷达一样扫视着两旁店铺招牌上的“材料”、“收购”、“稀有”等关键字眼。
他们首先走进一家看起来规模颇大、装修气派的商会——“通天宝楼”。
刚进门，一名穿着得体、修为在元婴期的侍者便迎了上来，虽然感受到康哥四人“化神初期”的修为（康哥依旧维持着伪装），态度不卑不亢：“几位道友光临，不知需要些什么？”
“璇玑玉，你们这什么价？”李酒抢着开口，一副老练的样子。
侍者眼神微动，最近打听璇玑玉的人实在太多了。他微笑着引他们到一旁的休息区坐下，奉上灵茶，然后才道：“道友来的正是时候，本店刚到了一批品质上乘的璇玑原石。价格嘛，看道友需要多少，以及具体成色。目前市价，标准单位（拳头大小）的下品璇玑玉，大约五千灵晶一块；中品一万二；上品…暂时缺货。”
“五千？”李酒差点跳起来，“抢钱啊！我记得玉简上说这玩意儿以前不是才几百灵晶吗？”
侍者保持微笑：“道友说的是老黄历了。自从天工秘境发现，璇玑玉需求暴增，价格自然水涨船高。而且现在碎星海那边不太平，货源紧张，这个价格已经是很公道了。”
康哥神念早已扫过柜台里展示的几块所谓的“下品璇玑玉”。那是一种内部蕴含着细微星芒和奇特空间波动的乳白色玉石，确实蕴含着一丝特殊的法则气息，与秘境波动隐隐呼应。“万法归藏”瞬间开始解析。
“成色一般，杂质多了点。”康哥放下茶杯，淡淡开口，“五千，贵了。”
侍者有些惊讶地看了康哥一眼，能一眼看出杂质多少，看来是行家？他态度更恭敬了些：“道友是行家？那您开个价？”
康哥还没说话，李酒就抢着道：“三千！最多三千！”
侍者苦笑摇头：“道友说笑了，这个价连成本都不够。四千八，最低了。”
“三千五！” “四千五！” “四千！不能再多了！不然我们去别家看看！”李酒作势欲走。
侍者一脸为难：“这…道友，实在抱歉，四千五已经是底线了。您也知道现在行情…”
康哥忽然开口：“如果量大呢？”
侍者一愣：“量大？道友需要多少？”
“先来一百块下品的看看成色。”康哥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买一百颗白菜。
侍者倒吸一口凉气，连李酒都惊愕地看向康哥。一百块下品？那就是四十五万灵晶！这可不是小数目！足够买好几件不错的化神期法宝了！
“一…一百块？”侍者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态度瞬间变得无比热切，“有！有！道友请稍等，我马上请掌柜的来！”
很快，一名胖乎乎、修为在化神后期的掌柜小跑着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容：“贵客临门！失敬失敬！听说您要一百块下品璇玑玉？”
康哥点头。
掌柜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冒昧问一句，道友收购如此大量的璇玑玉，也是为了天工秘境？”
康哥看了他一眼：“怎么，贵楼做生意还要打听客人用途？”
“不敢不敢！”掌柜连忙摆手，“只是提醒道友，如今秘境入口被各大势力把控，散修想进去分一杯羹，难如登天。而且这璇玑玉…呵呵，据说只是外围钥匙，秘境深处据说需要更特殊的‘极品璇玑玉’或者信物才行。”
“无妨，我们自有打算。”康哥语气依旧平淡，“货呢？”
“马上就到！马上就到！”掌柜亲自去取货。
李酒悄悄传音：“老康，一百块是不是太多了点？咱们真需要那么多？”
康哥回道：“解析这种材料，样本越多越好。而且，说不定有其他用处。”他隐隐觉得，这璇玑玉似乎不仅仅是钥匙那么简单。
很快，掌柜带着一个储物袋回来，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百块下品璇玑玉。康哥神念扫过，确认无误，爽快地支付了四十五万灵晶。那豪爽的姿态，让掌柜和侍者眼睛都直了，态度越发恭敬，几乎把他们当祖宗供着。
离开通天宝楼，李酒捂着胸口，一副肉痛的样子：“四十五万啊…老康，你付钱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我的心都在滴血…够买多少好酒啊！”
阿石好奇地问：“康哥，那石头，好吃吗？”
康哥随手抛给他一块：“尝尝？”
阿石接过，放进嘴里嘎嘣一咬，然后呸呸吐了出来：“硬！没味！不好吃！”
云璃都忍不住莞尔。
康哥笑道：“这东西不是吃的。等我研究一下。”他手握一块璇玑玉，“万法归藏”全力运转，识海中无数符文流转，开始深度解析其内部结构、能量运行方式、法则烙印…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有趣…这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人为炼制的‘法则信标’。”康哥得出结论，“内部结构虽然粗糙，但核心的法则印记很古老，确实能与其秘境产生共鸣。而且，似乎可以通过特定手法进行…提纯和强化。”
“人造的？”李酒惊讶，“还能提纯？”
“嗯。”康哥点头，“理论上，给我足够的时间和材料，我能批量生产极品璇玑玉。”
李酒：“！！！”他仿佛看到无数灵晶在向他招手。
“不过没必要。”康哥下一句话就打破了他的幻想，“树大招风。我们手里的这些，足够用了。甚至…还有富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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