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联盟的备战日常（1/2）
赵寒锋狼狈遁走，废料场的空气却并未因此轻松多少。杂役弟子们看康哥这一行人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敬畏/避讳”升级为了“惊恐/膜拜”混合体。好家伙，一个疑似“煞星”本尊，一个能震退内门真传的“人形凶兽”，一个手持“生化武器”的“酒鬼丹师”，还有一个冰山美人真传师妹亲自跑来“站台”……这牛家沟出来的，是个什么神仙组合？土匪窝吗？
铁手张的独眼在康哥、阿石、李酒身上来回扫视，最后重重哼了一声，声音沙哑地道：“都愣着干什么？活干完了？！再看，扣你们这个月的灵石配给！”
杂役们如梦初醒，顿时作鸟兽散，埋头苦干，恨不得把脑袋塞进废料堆里，生怕被这几个“凶人”注意到。
铁手张这才走到康哥面前，压低了声音，语气极其复杂：“康青牛…你们…好自为之！赵寒锋此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今日折了面子，绝不会善罢甘休。宗门大比，你们…唉，罢了，干活！”
他本想提醒几句，但看着康哥那副古井无波、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淡定模样，又把话咽了回去。这小子，精得跟鬼一样，需要自己提醒？他摇摇头，扛着铁钳走开了，只是背影似乎更佝偻了些，仿佛预见到了未来的无数麻烦。
“嘿嘿，老张头这是怕咱们给他惹事啊？”李酒嬉皮笑脸地凑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康哥，“不过老康，你刚才那主意正啊！让石哥去擂台上拆废铁？还能赚工钱？妙啊！”
阿石也眼睛发亮，瓮声瓮气地问：“康哥，擂台…硬废铁多吗？管饱吗？”在他简单的思维里，“硬废铁”等于“能砸”且“可能好吃”，“工钱”等于“能换更多好吃的”。
康哥瞥了眼李酒那还在隐隐散发不详气息的葫芦，不动声色地退开半步：“多，很多。而且都是经过初步提炼的‘好废铁’，砸起来手感肯定比原矿强。工钱嘛，赢了比赛，宗门有奖励，还能下注赌自己赢，赚双份。”
“赌自己赢？这个我熟啊！”李酒一拍大腿，兴奋得葫芦里的液体又晃荡了一下，泛起一阵诡异的紫烟，“想当年在牛家沟，我跟村头老王赌他家的瘸腿驴能不能追上隔壁村的跛脚骡，赢了三斤地瓜烧！”
康哥：“……” 这都什么陈年烂谷子的破事。
“…用户李酒…提议进行…非法赌博活动…建议记录…作为其…混沌侧倾向的…佐证…”精灵的意念适时地响起，带着一丝刻板的嫌弃。
“不过…”康哥话锋一转，看向阿石，“擂台比武，不是光靠力气大就行。刚才那个赵寒锋，虽然是个草包，但筑基中期的修为是实打实的，剑法、法术总会几手。你空有一身力气和防御，不懂发力技巧，没有应对手段，上去容易吃亏。”
阿石茫然地眨眨眼：“发力？砸，用力砸？”
康哥扶额。对牛弹琴。
李酒却眼睛一亮，猛地又灌了一口他那“百劫千转万废归宗露”（新命名），被呛得咳嗽连连，脸涨得通红，却兴奋道：“这个简单！让云璃妹子教啊！她可是真传，剑法厉害！再不济，我这儿还有祖传的‘醉仙十八跌’，讲究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嗝儿~” 一个带着硫磺味儿的酒嗝打断了他的吹嘘。
康哥直接无视了李酒的“醉仙十八跌”，对阿石道：“云璃的剑法不适合你。你需要的是最直接、最狂暴的近身搏杀之术。百炼堂的牛长老不是传了你《磐石锻体诀》吗？那不仅是炼体功法，应该也配套了一些运用力量的战技。你这几天，除了吃饭砸石头，多琢磨琢磨那个。有机会，找牛长老指点一下实战。”
阿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找牛长老，砸石头，吃饭。”
沟通勉强有效。
康哥又看向李酒：“还有你，别整天抱着你那破葫芦搞生化危机了。宗门大比，炼丹、炼器、符箓、阵法这些杂学也有比试。你就算不能正经炼丹，好歹弄点看起来像那么回事的东西，别第一轮就被轰下来，丢我们牛家沟的脸。”
李酒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把葫芦宝贝似的搂紧：“老康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破葫芦？这是神器！神器懂吗？我的‘归宗露’那是大道至简，返璞归真！那些循规蹈矩的炼丹术，弱爆了！等大比的时候，我亮出一葫芦，香气…呃，气势四溢，保证让所有评委眼前一亮！醍醐灌顶！原地飞升！”
康哥面无表情：“是，毒气四溢，让所有评委眼前一黑，人事不省。你直接保送冠军，因为没人敢跟你比第二场。”
李酒：“……你这是嫉妒！”
“…分析用户李酒最新批次“归宗露”…成分复杂…蕴含…63种未知毒性物质…17种惰性能量沉淀物…以及…少量…兴奋致幻成分…结论：…对筑基期以下修士…具备…强效昏迷、腹泻、产生幻觉等…复合作用…不建议内服外敷…以及…公开携带…”精灵默默补刀。
康哥懒得再理这个酒蒙子，心里开始盘算。宗门大比是个机会，既能合理合法地“测试”阿石和李酒这两个混沌怪胎的实战能力，也能趁机观察青云剑派年轻一代的水平，更重要的是，大比期间人员流动大，注意力分散，或许更方便他探索后山禁地。
“走了，干活。”康哥挥挥手，走向那堆新运来的葬妖谷废料。自助餐时间到，0.001丝源能也是肉啊！
…
接下来的日子，青云剑派外门因为即将到来的宗门大比，逐渐热闹起来。各堂口都在选拔参赛弟子，修炼气氛空前高涨。
康哥依旧雷打不动地泡在废料场，“万法归藏”的解析范围和精神力触须随着不断吞噬那些古战场垃圾中的微弱能量而缓慢增长，对葬妖谷能量残留的特征也越来越熟悉。他甚至偷偷用解析能力“偷师”，观察偶尔来废料场丢弃失败作品的外门器堂、符堂弟子，将他们处理材料的手法、能量运转的瑕疵都记录归档，丰富了数据库。铁手张依旧默契地给他“加餐”，两人心照不宣。
李酒在药园彻底成了大爷。刘扒皮对他视而不见，只要他不放火烧园子，爱干嘛干嘛。李酒大部分时间都窝在药渣坡，疯狂“采集”实验材料，晚上则在石屋里捣鼓他的“仙酿”。他的葫芦闪烁的光芒越来越诡异，有时是幽幽绿光，像鬼火；有时是躁动的赤红，像要爆炸；有时甚至五彩斑斓，还伴有诡异的歌声（疑似致幻效果产生的精神干扰）。同屋的杂役弟子们纷纷申请调换宿舍，或者干脆抱着铺盖睡到了屋外，导致丁字柒号杂役屋成了外门一景——门口睡了一排人。康哥不得不在自己床铺周围加强了归藏力场，顺便给睡得死沉的阿石也罩了一层。
阿石则成了百炼堂的绝对核心。牛长老亲自督导他修炼《磐石锻体诀》，发现这傻小子虽然脑子不灵光，但对身体力量和大地之力的感知堪称变态。功法运转毫无瓶颈，力量每天都在飙升。牛长老欣喜若狂，开始传授他一些配套的粗浅战技，比如“磐石冲撞”、“裂地撼山击”。说是战技，其实就是运足力量，冲过去，或者砸下去。
阿石学得很快——毕竟这跟他平时砸石头区别不大，只是需要调动体内那混沌的力量。训练场地上被他踩出一个个深坑，用来测试的铁人桩被他砸得扭曲变形，报废率激增。牛长老一边肉疼，一边笑得合不拢嘴，伙食给得更加豪爽。阿石饭量见长，偷偷嚼“金属糖豆”的频率也增加了。
云璃偶尔会来外门，有时是路过，有时似乎特意来看一眼。她每次出现，都会引起小范围的骚动。她从不主动靠近，只是远远地看一会儿康哥的方向，或者与阿石、李酒简短地说两句话（主要是对阿石说“好好修炼”，对李酒说“离我远点”）。她的气息越发冰寒凌厉，显然《玄冰剑典》修炼日深。赵寒锋没再公开露面，但据说在内门放话，要在宗门大比上让阿石和云璃好看。
…
这一日，深夜。
李酒又完成了一轮“发酵”，抱着色彩暂时稳定的葫芦，鬼鬼祟祟地摸到废料场附近一片小树林里——他怕真炸了把石屋掀了，赔不起。
康哥正在屋内默默解析今日收获，眉头微皱。最近几批从禁地方向运来的废料，能量残留越来越微弱，似乎那条线索快要断了。必须想办法更接近禁地才行。
突然，精灵的警报在意念中响起。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未知能量聚合体正在快速接近…来源：用户李酒…方向：东南三百米小树林…能量反应极不稳定…建议立刻进行规避！”
康哥：“……”
他叹了口气，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掠出石屋，朝小树林奔去。刚赶到附近，就听到李酒压抑着兴奋的嘀咕声：“成了！成了！这次感觉对了！宝光内蕴，神物自晦！哇哈哈哈哈哈！”
透过树缝，康哥看到李酒正捧着那个葫芦，此时的葫芦不再是闪烁怪光，而是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暗金色，表面甚至隐隐有玄奥的纹路流动，卖相极佳！丝毫感觉不到之前的混乱和危险气息，反而有种让人心旷神怡的奇异清香散发出来？
“…警报解除？…重新扫描…能量结构趋于稳定…内部进行着…缓慢而复杂的…良性异变？…生成物质…初步判定为：…高能量活性液态混合物…具备…快速补充灵力、微弱淬炼肉体、极度亢奋精神…等效果…副作用：…强烈成瘾性？…以及…未知长期影响…”精灵的语气充满了困惑，“…用户李酒…在无数次…错误尝试后…竟偶然…契合了某种…混沌衍化规律？…小概率事件…”
康哥也愣住了。负负得正？乱拳打死老师傅？这酒鬼真捣鼓出东西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如闪电般从康哥袖口射出，直扑李酒手中的葫芦！是毛球！这小家伙不知何时醒了，被那奇异的清香吸引，速度奇快！
“哎哟！我的宝贝！”李酒吓了一跳，下意识护住葫芦。
毛球一口咬在了葫芦塞子上，小爪子死死抱住葫芦，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渴望声，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李酒。
“去去去！小馋猫，这不是给你喝的！”李酒试图驱赶。
毛球却死不松口，甚至试图用牙把塞子拽开。
康哥走了出来，诧异地看着毛球。这小家伙平时只对高纯度能量结晶感兴趣，怎么对这葫芦酒这么渴望？难道这东西真对妖兽有特殊吸引力？
“康哥？你怎么来了？”李酒看到康哥，有些做贼心虚地把葫芦往身后藏。
康哥没理他，仔细感知了一下那暗金葫芦，又看了看馋得快流口水的毛球，心中一动：“让它尝一点。”
“啊？这…我这宝贝…”李酒一脸肉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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