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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拙劣的表演与冰冷的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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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啊!” 钱秀兰痛呼一声,瞬间“醒”了过来,捂着脸,又惊又怒地瞪着赵老四:“赵老四!你敢打老娘?!”

“啪!” 赵老四反手又是一巴掌,低吼道:“打的就是你这个蠢货!你他娘的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什么时候了,还敢跟老子耍这种心眼?连老子都看出你是装的,三哥他能看不出来?!你是不是嫌咱们死得不够快?!”

赵三宝也反应过来,气得一把推开他娘,埋怨道:“娘!你是不是缺心眼啊!眼看着三伯态度好像有点松动了,你这一装晕,全完了!三伯肯定更生气了!”

钱秀兰两边脸颊火辣辣地疼,心里又气又悔。她哪知道赵砚眼睛这么毒,反应这么快?早知道就不装了!可事到如今,她怎么能承认自己是装的?那不是更丢脸?她梗着脖子,一口咬定:“我……我就是真晕了!谁装了?我磕得头昏脑涨,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不管你是真晕假晕!” 赵老四咬牙切齿,“只要三哥觉得你是装的,你就是装的!跟我犟有个屁用!以前三哥不跟你计较,现在他是谁?是咱们能糊弄的人吗?害得老子白磕了几十个头,膝盖都快冻掉了!”

钱秀兰也慌了神,捂着脸,带着哭腔问:“那……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回去吧?磕也磕了,头也白磕了……”

“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赵老四气哼哼地道,但让他就这么回去,他也实在不甘心。他眼珠一转,低声道:“回肯定是不能回的!老大一家能在雪地里跪一个时辰,咱们就跪两个时辰!三哥他能原谅老大,肯定也能原谅咱们!咱们比他更诚心!”

赵三宝连忙点头附和:“爹说得对!一个时辰不行就跪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不行就跪到明天早上!总能打动三伯的!”

钱秀兰一听,差点真的晕过去。就这么跪了一会儿,她的膝盖已经又冷又麻,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地上化开的雪水浸湿了她的裤子,刺骨的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再跪两个时辰?那不是要她的命?

可事到如今,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她索性心一横,扯开嗓子干嚎起来,声音在寂静的村庄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凄厉:

“三哥啊——!我错了!我真不是装晕啊!我是真的磕晕过去了!您要是不信,我重新给您磕!我给您磕到头破血流!”

“三哥!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在背后嚼舌根了!再也不敢挑拨离间了!您就原谅我们吧!给我们一口饭吃,给我们一个地方住吧!我们快要冻死饿死了啊!”

赵老四一听,觉得这法子虽然丢人,但说不定有用。他连忙对儿子使眼色:“三宝!快!跟着你娘一起喊!使劲喊!让三哥听到咱们的‘诚意’!”

赵三宝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紧闭的院门,又看了看爹娘,最终还是扯着嗓子,带着哭腔喊了起来:“三伯——!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不该跟您动手!您打我骂我都行,求您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一家三口,在赵砚家紧闭的院门外,开始了他们“情真意切”的忏悔和哭嚎。声音在黑夜里传出去老远,打破了小山村的宁静。

附近的几户人家早就被惊动了,此刻听到这鬼哭狼嚎般的动静,都躲在门后或窗后偷看,低声议论,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活该!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

“就是,以前不是挺横吗?特别是那个钱秀兰,在村里横着走,没少欺负人!”

“报应!这就是报应!赵砚老爷心善,可也不是好糊弄的!”

“大过年的跑人家门口哭丧,真是晦气!赵砚老爷没打断他们的腿,算是客气了!”

所有人都把赵老四一家的表演当成年三十晚上的一场闹剧和笑料。

堂屋内,李小草听着门外隐隐传来的哭嚎声,撇了撇嘴,对赵砚说:“公爹,他们这嚎得……怎么跟哭丧似的?大过年的,听着怪瘆人,也太不吉利了!”

“不用管他们。” 赵砚摆摆手,浑不在意,甚至重新坐回了牌桌旁,“有本事他们就嚎一夜。来来来,咱们继续打牌,别让几只苍蝇坏了过年的兴致。”

见赵砚神色如常,李小草也不好再说什么。但她看着公爹平静的侧脸,心里却莫名地泛起一丝心疼。她想,公爹此刻心里一定很难受吧?被自己的亲兄弟、亲弟媳这样算计、逼迫,大过年的还得听他们在门外哭嚎……

不知怎的,她特别想安慰安慰公爹。

周大妹心里想的也差不多。她想起之前自己娘家来闹事时,公爹是如何安慰她、保护她的。公爹从小就被家里人欺负,分家不公,被排挤,好不容易靠自己挣下一份家业,这些所谓的亲人又像水蛭一样贴上来……他心里肯定积压了很多委屈和苦楚,只是从不对外人说。

想到这里,周大妹心里一酸,放下手中的牌,走到赵砚身边,轻轻抱了他一下,声音温柔而坚定:“公爹,我们知道您心里苦。但不管别人怎么样,我跟小草,还有月英姐,还有干奶奶,还有铁牛哥,我们都会一直陪着您,守着这个家。这里永远是您的家。”

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赵砚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拍了拍周大妹的手背,笑道:“傻丫头,我没事。有你们在,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来来,继续打牌,今晚谁输得多,明天洗碗!”

李小草也连忙凑过来,挽住赵砚另一只胳膊,撒娇道:“公爹才不苦呢!公爹有我们!我们赢了公爹,公爹明天给我们做好吃的!”

吴月英在一旁看着,眼眶也有些发热,但她性格内敛,只是用力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屋外,寒风呼啸,夹杂着赵老四一家断断续续、越来越无力的哭嚎。屋内,炭火温暖,麻将声重新响起,夹杂着女子们轻快的笑语和赵砚偶尔的指导声,温馨而安宁。一门之隔,宛若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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