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剑斩圣魔（2/2）

“嗤嗤嗤……”

剑气掠过，黑袍人前冲的身形骤然僵直，体表的护体魔光如同纸糊般破碎，整个人连同他催动的圣魔投影，如同被瞬间“风化”，迅速化为灰白色的尘埃，簌簌飘落，连自爆都未能完成。

剩下的三名黑袍人见此，更是吓得肝胆俱裂，再无丝毫战意，只是疯狂地攻击着被“锁死”的空间，试图打开一条生路。

“结束了。”

林轩不再给他们机会，归墟古剑接连挥出三道凝练的灰白剑罡。

“归墟——斩魂！”

三道剑罡，如同穿越了空间，后发先至，精准地没入三名黑袍人的眉心。

三人身体同时一僵，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熄灭，七窍之中，有灰白色的寂灭剑气逸散而出。他们的魔魂，已然在剑罡入体的刹那，被寂灭剑气彻底斩灭、净化。三具失去生机的躯壳，软软倒下，随即在混沌气流的冲刷下，也化为飞灰。

那四道失去主人支撑、本就虚幻的圣魔投影，发出一声充满不甘与怨恨的无声嘶鸣，也缓缓消散在混沌气流之中，回归了那未知的魔域。

从林轩突破反击，到五名黑袍魔头尽数伏诛，不过短短十数息时间。

混沌漩涡边缘，重归“平静”。只有那缓缓旋转的混沌气流，以及漩涡中心那块散发着柔和混沌道韵的源石，见证着刚才那场短暂而惨烈的战斗。

林轩持剑立于虚空，微微喘息。接连施展绝学，尤其是最后那招“剑锁虚空”与“寂灭星雨”，对他刚刚突破、尚未完全稳固的境界与法力，也是不小的负担。但他眼中，却闪烁着明亮而锐利的光芒。

这一战，不仅绝境突破，斩杀强敌，更让他对自身新获得的力量，对混沌与寂灭法则的配合运用，有了更深的体悟。尤其是最后以混沌法则“梳理”空间，以寂灭法则“封禁”、“净化”的手段，让他看到了两条大道结合后的无穷潜力。

“混沌包容，可演化万法，亦可稳定乾坤。寂灭凌厉，可终结万物，亦可净化邪祟。二者结合，方为我之大道。”林轩心中明悟更深。

他收起归墟古剑，目光再次投向漩涡中心的那块混沌源石，眼中闪过一丝热切。如今强敌已除，是该收取这最大的战利品，并借此巩固修为，尝试凝聚“混沌法则锁链”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靠近混沌源石之时——

“嗡嗡嗡——！！！”

那块房屋大小的混沌源石，似乎因为刚才激烈的战斗，尤其是林轩突破时与它的深度共鸣，以及寂灭剑气与魔气的强烈对冲，产生了某种未知的变化。它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表面那光滑如镜的质感，如同水波般荡漾起一圈圈更加剧烈、更加密集的混沌涟漪！一股比之前更加浩瀚、更加精纯、却也隐隐带着一丝不稳与狂暴的混沌本源气息，轰然爆发！

同时，整个混沌秘境，仿佛也受到了源石变化的牵引，开始微微震动。远方那无边无际的混沌海洋，掀起了更加恐怖的滔天巨浪。上空的混沌虚空，法则闪电变得更加密集，空间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

“这是……混沌源石被引动了更深层次的本源？还是说……因为我与魔头的战斗，打破了此地某种脆弱的平衡，导致了……混沌潮汐提前爆发？！”

林轩脸色微变，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仿佛整个混沌海洋都要倒灌倾覆的恐怖“潮汐”压力，正在从秘境深处，从那混沌源石内部，疯狂酝酿、累积，即将……喷薄而出！

若真是混沌潮汐提前全面爆发，其威力，恐怕足以毁灭这片秘境中的一切，连道主后期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是立刻冒险收取源石，还是……先行撤离，暂避锋芒？

林轩面临新的抉择。

而就在他犹豫的刹那——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声响，自混沌源石内部传来！

源石表面，那道灰白色的、向内塌缩的奇异“奇点”印记，猛地……裂开了一道发丝粗细的缝隙！一股无法形容的、比混沌本源更加古老、更加原始、仿佛蕴含着“无”之真意的灰蒙蒙气流，从那缝隙中……泄露出一丝！

仅仅一丝，林轩便感到自身的混沌寂灭道宫剧烈震颤，仿佛遇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祖炁”，产生了本能的敬畏与渴望！而周围狂暴的混沌能量与混乱法则，在这丝灰蒙蒙气流面前，竟也如同见到了君王的臣子，瞬间变得温顺、平息了许多！

“这是……鸿蒙之气？！混沌未分，鸿蒙初判……这源石内部，竟孕育着一丝传说中的‘鸿蒙祖炁’？！”饶是林轩心志坚定，此刻也忍不住心神剧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

鸿蒙祖炁，乃是开天辟地之前，宇宙最本源、最初始的“道”之显化，是万法之祖，万气之源！哪怕只是一丝，其价值也远超这整块混沌源石，乃至这整个混沌秘境！若能得之炼化，其好处简直无法想象，足以让他的大道根基发生脱胎换骨的蜕变，甚至窥得一丝“道”之终极奥秘！

但与此同时，那缝隙中泄露出的鸿蒙之气，虽然只有一丝，却仿佛一个信号，一个引子，让整块混沌源石的震颤与内部能量的暴动，达到了一个临界点！源石表面的裂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那酝酿中的混沌潮汐压力，更是呈几何级数暴增！

危险与机遇，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

收取鸿蒙祖炁，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恐怖灾难，甚至可能让自己葬身于此。

放弃离开，则与这无上机缘失之交臂，必将遗憾终生。

生死抉择，大道机缘，尽在……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