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问道古剑（2/2）
林轩看着三个“自己”，眼神平静，无丝毫迷茫。他上前一步，对着虚影，也对着自己的道心，朗声道：
“混沌浩瀚，可容万法，是我道之基，非我道之缚。寂灭凌厉，可斩虚妄，是我道之锋，非我道之终。战意不屈，是我道之魂，驱动我不断前行、超越自我。”
“我之道，非是单纯混沌，亦非纯粹寂灭，更非莽夫之战。乃是融混沌之包容、寂灭之终结、星辰之轨迹、战意之不屈、玄黄之厚重于一体，以我之意志为主导，走出的……混沌寂灭战道！”
“此道，可包容，亦可破灭；可守护，亦可征战；可于寂灭中孕育新生，亦可于混沌中开天辟地！道在我心，路在我脚，剑在我手！未来如何，由我而定！”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混沌虚空中回荡，充满了不可动摇的坚定与自信。混沌寂灭道胎随之轰鸣，散发出独属于他的、复杂而和谐的道韵。
那三个虚影“林轩”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同时露出了一丝淡淡的、仿佛释然般的笑容，然后身影缓缓消散，融入了林轩的本体之中。
“道心坚定，道路明晰。第一关，过。”虚影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眼前景象恢复，依旧是那座广场，那柄石剑，那道虚影。
“第二关，问道。”虚影再次抬手。
这一次，没有幻境。但那柄高达百丈的灰白石剑，却骤然亮起了璀璨的光芒！石剑之上，无数道灰白色的古老剑纹浮现，这些剑纹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意流光，从石剑上剥离，在虚空中，按照某种玄奥无比的轨迹，开始缓缓演练一门……剑法！
不，那不是单纯的剑法，而是剑道的显化！是那位上古剑君，毕生对“混沌”与“寂灭”两大剑道的感悟精髓，以最直观的方式，展现在林轩面前！
每一道剑纹的流转，都蕴含着混沌的演化、寂灭的终结。它们时而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演化万物；时而又如同宇宙终末的最后叹息，让一切重归虚无。混沌与寂灭，两种看似对立的大道，在这些剑纹的演练中，却达到了完美的和谐与统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共同构成了这门至高无上的混沌寂灭剑道！
林轩瞬间如痴如醉，心神完全沉浸其中。他的混沌寂灭道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疯狂地记忆、推演、吸收着这些剑纹中蕴含的无上剑理。这对他来说，简直是梦寐以求的无上机缘！比他得到任何具体的功法、神通都要珍贵百倍、千倍！这是直指大道的传承！
他体内的寂灭道则，在观摩这剑道显化中，飞速完善、深化，道胎表面的那几条模糊的灰色法则锁链虚影，开始变得更加清晰、凝实。对混沌的理解，也更加深刻。甚至，他对“混沌生灭域”和“混沌星寂”、“寂灭归墟指”等自创招式的理解，也在飞速提升，许多之前晦涩不明之处，豁然开朗。
然而，这观摩并非毫无代价。那剑道显化中蕴含的至高剑意，对观摩者的神魂和道基是巨大的负担与考验。每一道剑纹，都如同一柄重锤，敲击在林轩的道心之上，又如同最锋利的刻刀，试图将其中真意强行烙印入他的神魂。若非他道胎圆满，根基雄厚，且自身道途与这剑道高度契合，恐怕观摩片刻，就会神魂受创，甚至道基受损。
林轩强忍着神魂传来的胀痛与道胎的剧烈波动，双目一瞬不瞬，死死盯着那不断变化的剑纹。他的七窍开始渗出细细的血丝，身体微微颤抖，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如同两团燃烧的混沌寂灭之火。
时间，在这观摩中飞速流逝。也许是一天，也许是十天。
终于，当最后一道剑纹演化完毕，重新没入石剑之中时，那浩瀚的剑道显化，缓缓消散。
林轩“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血液中竟带着点点灰白色的剑意星光，整个人踉跄了几步，几乎站立不稳，气息萎靡，脸色苍白如纸，神魂仿佛被掏空。但他眼中，却充满了狂喜与明悟。
“第二关，过。”虚影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但林轩能感觉到，其中似乎多了一丝……期待？“汝之道基，比吾预想更为契合。竟能承受完整‘混沌寂灭剑道’真意显化而不崩，实属难得。”
林轩喘息着，擦去嘴角血迹，对着虚影深深一礼：“多谢前辈赐道。”这短短时间的观摩，抵得上他苦修百年、千年！他对自身大道的理解，已然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炼虚圆满的修为更加稳固，寂灭法则锁链的雏形也凝实了许多，距离真正凝聚，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
“第三关，也是最难一关。”虚影的声音，陡然变得肃杀、凌厉起来，仿佛化身成了一柄出鞘的、要斩灭诸天的绝世神剑！
“试剑！”
话音未落，那高达百丈的灰白石剑，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开天辟地、又能让万界归墟的灰白剑气，自石剑中冲天而起，然后在空中一分为三，化作三柄形态、气息、剑意各不相同的“道剑”，悬浮于林轩头顶！
第一柄，通体混沌色，剑身模糊，仿佛在不断演化生灭，散发着包容一切的浩瀚剑意——混沌道剑！
第二柄，通体灰白色，剑锋凌厉死寂，仿佛能斩断一切生机与存在，散发着终结万物的恐怖剑意——寂灭道剑！
第三柄，则是前两柄的融合体，剑身一半混沌，一半寂灭，交界处有灰色电弧流转，散发着更加恐怖、更加玄奥、仿佛能定鼎乾坤、重开地火水风的至高剑意——混沌寂灭道剑！
“接下三剑，或，在三剑之下，坚持一炷香而不败。便可……得吾传承，执掌此剑墟。”虚影的声音冰冷，不含丝毫情感，“开始。”
“嗡嗡嗡——！”
三柄道剑，同时发出清越的剑鸣，恐怖的剑意锁定林轩，让他周身的空间都凝固了，连混沌生灭域都难以展开。
林轩深吸一口气，压下神魂的疲惫与肉身的创伤，眼神变得锐利如剑。星陨剑出现在手中，剑身之上，混沌气流与灰白道纹同时亮起，体内圆满的混沌寂灭道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眉心的“护道龙符”烙印也微微发热，提供着最后的支持。
他知道，这三剑，将是那位上古剑君，以这剑墟残留之力，模拟出的、对应他自身境界（炼虚圆满）的、蕴含“混沌寂灭剑道”真意的至高攻击！其威力，绝对超越了炼虚的范畴，达到了准道主，甚至……更高的层次！
这不再是考验悟性，而是考验……战力，考验在绝境中，以自身之道，对抗更高层次剑道的……能力！
“战！”
没有退路，唯有亮剑！
林轩发出一声长啸，主动迎向那最先斩落的——混沌道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