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夜探周营，我见到了未来的王（1/2）
号角声的余韵在林间缠绕，像无形的鞭子，抽打着我的神经。
“玄”的建议与警告犹在耳边。历史主干线关键人物……接触观察……获取信息……这些冰冷词汇背后，是足以碾碎我们这支残兵小队的洪流。
退回营地，固然安全一时，但主铭文板能量有限，食物告罄，老藤重伤未愈，困守只是延缓死亡。前进，涉入那未知的、纪律森严的周军营盘，风险无法估量，但或许……真有一线生机，甚至能窥见一丝关于这个时代、关于“异常”的真相。
石牙看着我，眼神里有担忧，也有信任，等待我的决定。
我深吸一口林间冰冷潮湿的空气，压下肋部的隐痛和心中的忐忑。
“石牙，”我声音低沉但坚定，“我们靠过去看看。不接触，只观察。弄清周军的规模、布置，还有……那‘关键人物’是谁。”
石牙用力点头：“远哥，我听你的。”
我们不再跟踪那些逃散的流民或匪徒，而是将注意力完全投向东北方向。号角声指示了大致方位，但茂密的丛林和起伏的地形仍是绝佳的掩护。我们利用“追踪扩展”和“环境感知”的技巧，如同林间最谨慎的狸猫，悄无声息地穿行。
越靠近东北，林地的变化越明显。人为砍伐的痕迹增多，出现了被踩踏出的小径，甚至看到了一些丢弃的、带有简易周人徽记（一个类似“田”字的简化图案）的破损皮囊或陶片。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种混杂的气息——篝火的烟味、牲畜的膻味、金属的冷冽，以及……一丝极淡的、被众多人气冲散了的血腥味。
我们攀上一处林木相对稀疏的高坡，趴在边缘的岩石和灌木后，向下望去。
景象豁然开朗。
坡下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一条蜿蜒的溪流从中穿过。此刻，谷地里扎满了营帐！
那不是简单的窝棚，而是规整的、用兽皮和粗布蒙在木架上的行军帐篷，大小不一，但排列有序，沿着溪流两岸蔓延开去，一眼望不到头。营寨外围设置了简易的木栅和拒马，有手持长戈、身着简陋但统一皮甲的士兵在巡逻警戒。营中炊烟袅袅，人声、马嘶声、金属碰撞声隐约传来，虽不喧哗，却透着一股沉静而有序的力量感。
这是周军的一处前线营地，规模至少数千人！而且看其严整的军容和布置，绝非乌合之众，而是真正的精锐。
我的目光扫过营寨中央。那里有几顶明显更大、更规整的帐篷，周围守卫也更加森严。其中一顶帐篷前，立着一杆高大的、顶端装饰着旄牛尾和彩色羽毛的旗帜，在傍晚的风中缓缓飘扬。旗帜上的图案，依稀是一个“周”字古文。
“关键人物”很可能就在那里。
“好……好多人……”石牙在我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震撼和本能的畏惧。对于他这个生长在偏远小氏族的少年来说，眼前这支纪律严明、装备相对精良的大军，带来的冲击是巨大的。
我同样感到心悸。这不是之前遭遇的匪徒或散兵游勇，这是一个庞大而高效的战争机器。我们两个，在这机器面前，渺小如尘埃。
“等天黑。”我低声道。白天潜入绝无可能。
我们伏在高坡上，忍受着寒冷和潮湿，静静等待。夕阳的余晖给庞大的营盘镀上一层暗金，更显肃杀。营中开始点起篝火，火光星星点点，如同地上的星河。
夜幕终于降临。营地的篝火成了主要光源，但外围和营帐之间的阴影区域变得更多。巡逻士兵的身影在火光中拉长，规律地移动。
是时候了。
我和石牙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从高坡侧后方悄无声息地滑下，利用地形和植被阴影，缓缓向营地外围摸去。我们避开了正面的栅栏和哨塔，选择了一处靠近溪流、植被相对茂密、巡逻间隙似乎稍长的侧翼。
溪水潺潺，掩盖了细微的声响。我们趴在冰冷的溪边草丛里，观察着近在咫尺的木栅和后面不远处走动的哨兵。
“我进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注意信号。如果情况不对，或者一个时辰后我没出来，你立刻退回营地，带大家往西南方向走，越远越好。”我对石牙交代。
石牙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我坚决的眼神，最终重重点头，将手中尖木棍握得死紧。
我检查了一下自己：环首刀插在腰间便于拔出的位置，身上没有任何可能反光或发出声响的多余物品。深吸一口气，我将“环境融入”技巧运用到极致，心跳放缓，气息收敛，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静静等待。
一队两名巡逻兵举着火把，沿着栅栏内侧走过，脚步声和低语声逐渐远去。
就是现在！
我猛地从草丛中窜出，两步冲到木栅前。木栅高约一丈，顶端削尖。我没有试图攀爬（容易发出声音且目标明显），而是看准两根木桩之间稍微宽一点的缝隙，侧身，吸气收腹，如同游鱼般无声地滑了进去！
落地，翻滚，隐入一顶堆放杂物的营帐阴影下。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我伏在阴影里，一动不动，感官提升到极限。周围是浓重的皮革、汗水和烟火气，远处有士兵的谈笑声，近处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暂时安全。我开始按照记忆，朝着中央那几顶大帐的方向，利用帐篷之间的阴影、堆放的车马物资、甚至排水的小沟渠，一点点向内渗透。行动必须极慢，每一步都要确认安全。
周军的营地管理显然很严格，夜间除了巡逻队和必要的岗哨，普通士兵大多待在各自的帐篷附近，很少有人随意走动。这给了我移动的空间，但也意味着一旦被发现，几乎没有浑水摸鱼的余地。
我如同幽灵，在明暗交错的光影中穿梭。避开了三波巡逻队，绕过了两个看似伙房的热闹区域，逐渐接近了营地中央。
那几顶大帐比远处看更加威严。帐外有持戈甲士肃立，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帐内灯火通明，隐约有人声传出，但听不真切。
我躲在一辆堆放粮草的辎重车后，距离中央大帐约三十步。这个距离，已经是极限。再靠近，必然会被守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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