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哪有这么多巧合（2/2）

惊鸿殿

温淑妃尚未歇息。

她独自坐在内室窗边，手中握着一卷佛经，却久久未曾翻动一页。窗外的月色透进来，落在她沉静的侧脸上，映出眼底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

春时悄步进来，为她披上一件外衫，低声道：“娘娘，夜深了，仔细着凉。”

温淑妃回过神，放下佛经，轻叹一声：“我心里头乱得很。”

“娘娘可是为今日宴上的事烦心？”

春时小声问，“皇后娘娘想必明察秋毫，不会冤枉人的。”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温淑妃摇摇头，“我是担心……有人借着此事，兴风作浪。今日那宫女失手，贵人发难，看似冲着我解围而来，实则……步步都是算计。”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春时，你不觉得，最近宫里的事，一桩接着一桩，都太过巧合了吗？五皇子惊风，宴席失仪……每一件都指向不同的人，却又都查不出真凭实据。这背后，恐怕有一只黑手，在暗中搅动风云。”

春时听得脸色发白：“娘娘是说……有人想害娘娘？”

“未必是直接害我。”

温淑妃目光幽幽，“或许，我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用来混淆视听，或是……挑起我与皇后，或是与其他人的矛盾。”

她想起白日里皇后听她提醒时，那沉静却锐利的目光。皇后是信了她，还是……也对她起了疑心？

这后宫之中，信任本就是最奢侈的东西。

“娘娘，那咱们该怎么办？”春时急道。

“静观其变。”

温淑妃定了定神，“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你吩咐下去，惊鸿殿上下，近日都谨言慎行，莫要与外头人多牵扯，更莫要议论是非。”

“是。”

“还有，”温淑妃补充道，“明日以我的名义，给林贵人送些压惊的香料去。就说我白日里见她受了惊吓，特备此礼。”

“娘娘，林贵人今日那样对您……”

“正因如此，才更要送。”

温淑妃淡淡道，“礼数周全，方能堵住悠悠众口。去吧。”

春时领命退下。

温淑妃重新拿起佛经，却依旧无心诵读。

她望着窗外皎洁的明月，心中那丝不安却如阴云般，越聚越浓。

……

同一轮明月下，明光殿的灯火也未熄。

江昭容斜倚在贵妃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神色莫测。

冬水在一旁低声禀报着各处的动静。

“……宴席上林贵人与宫女那场风波，皇后娘娘处置得干脆利落，并未深究。只是宴后，皇后娘娘单独召见了淑妃，二人在暖阁说了好一会儿话。具体内容不详。”

江昭容指尖摩挲着玉佩光滑的边缘：“淑妃……她倒是会找时机。”

“娘娘是觉得，淑妃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本宫不知道。”

江昭容扯了扯嘴角，“但皇后召见她，必定与今日之事有关。或许……皇后心中，已有了怀疑的人选。”

她将玉佩收入袖中，坐直身子：“咱们的人，没留下什么痕迹吧？”

“娘娘放心，绝无半点痕迹。”

冬水肯定道，“那小环与周嬷嬷那边，即便查到，也与我们无关。周嬷嬷那点远亲关系，隔了十万八千里，任谁也联想不到咱们头上。至于那宫女去过惊鸿殿……更是巧合中的巧合。”

“巧合？”

江昭容轻笑一声，“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巧合。不过是有人刻意为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