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龙颜独断（2/2）

“大王！”孟集等百官齐刷刷跪倒，“大王又要亲征？朝廷中枢被顾承章打碎，百废待兴；粮秣、甲杖、军士、战马、民夫、走骡等物，又如何调派？大王至少应该重新任命司马、司徒、司寇，禁军统领等职，理顺朝政，再……”

“好了！”嬴无垢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相国，乃百官之首。这些事情你不去做，养你何用？”

“大王啊，这宰辅公卿，都是大王亲自选拔，相国无权插手，也没有这个先例啊。”

嬴无垢显然没想到当个王居然这么麻烦，心中烦躁之意渐起。“这件事，你来做。今夜拟好名单，明早奏上来，一概照准，用印。”

孟集听得心惊肉跳，不知道嬴无垢又挖了什么坑，正准备婉拒，嬴无垢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大袖一挥，“散朝！”

“恭送大王！”

嬴无垢走得没影了，孟集还呆立原地，没有回过神来。

孟少楠拉了他一把，低声道，“爹，走吧。”

“唉。”孟集叹了口气，不知道嬴无垢是真这么想，还是最终的试探。上次逼着自己杀尽宗亲和老臣，至今曲波未平；现在，居然让自己任命三司，这是要收拾自己吗？

父子俩走出棫阳宫，孟少棠扶着他登车。马车里，那个老供奉看出孟集的忧虑，主动问道，“家主，可是有灭门之灾？”

孟集点了点头。

老供奉脸色如常，“我带少楠走。只要嬴无垢不亲自出手，没人拦得住。”

孟集摇了摇头。“这样过于明显，未必走得掉。而且大王还没有和我翻脸，似乎没有走到这一步。”

“家主可就这一个儿子，想好了？”

“我先草拟几个名字，和嬴氏残存宗族没什么关系，且尽量出自公心。为国家选贤任能，想必不会错到哪里去。至于禁军统领，就多提供几个人，让他自己选。”孟集痛苦地揉了揉发皱的脸，“是试探还是真心，七天之后自有结果。”

孟少楠问道，“如果嬴无垢真的亲征青石峡，那孟家就是安全的，对吧？”

孟集点点头。

“等尘埃落定，会不会来不及？”老供奉问道。

“老夫在朝中，还是有几个信得过的人。”孟集深吸一口气，“家中五百死士，还有些江湖上的朋友，应该可以为供奉和犬子争取一炷香的时间。”

老供奉微微一笑，“时间上够了。那撤退的路线呢？”

“我规划了十二条出城路线，到时候，供奉就随便选一条。到那时，犬子的性命，可就完全托付于前辈了。”

“好说。”

孟少楠跪倒，“我想和父亲共生死。”

“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活下来，给孟家留一线香火，就是最大的孝道。还有，千万不要去找少棠，让她在天齐安稳生活。”

孟少楠点了点头，接过缰绳，亲自驾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