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湮灭与新生（1/2）
那道幽蓝光束，无声无息，却仿佛抽干了发射点周围所有的光线与声音，只余下一种纯粹的、令人灵魂颤栗的“破灭”之意。它不是能量的宣泄，更像是某种“存在”被强行定义为“无”的过程，是“秩序”对“混乱”发起的最终极的否定审判。
光的速度太快，当苏倾城、韩煜、林默乃至屏障外那怪物意识到攻击降临的瞬间，它已经精准地没入了苏倾城琉璃净火灼烧标记出的、那灰白触手内部最为明亮的能量节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仿佛来自灵魂层面、超越了听觉范畴的尖锐哀鸣，从怪物探入“窗口”的触手根部，乃至其后方庞大的主体深处迸发出来。那声音充满了痛苦、惊愕，以及一种规则被强行撕裂、根基被动摇的恐惧。
紧接着，被击中的部位，连同周围大约数米范围内的灰白色血肉、狰狞的吸盘、以及那些扭曲的、象征着“终结”规则的纹路，如同被投入热油的冰块，又像是被橡皮擦擦拭的铅笔痕迹，瞬间开始“湮灭”。不是燃烧，不是汽化，而是更加根本的、从“存在”到“虚无”的瓦解。构成其“存在”的规则结构被“庚金破煞”凝聚的、结合了科技与古法战阵的“破灭”规则强行打断、粉碎，化为最基础、随即又彻底消散的能量尘埃。
“成功了？！”林默透过剧烈波动的能量场，看到那触手尖端连同部分躯体正在化为虚无，忍不住低呼一声，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激动的红晕。
然而，这激动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小心！”韩煜的暴喝声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
那怪物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剧烈的痛苦和核心连接点被摧毁带来的规则反噬，让它陷入了彻底的疯狂。湮灭并没有立刻扩散到整个触手，那剩余的、更加粗壮、布满无数吸盘和利齿的灰白色肢体，在彻底“死亡”前，爆发出了最后、也是最不顾一切的攻击！
它不再试图撕咬或抓握苏倾城，而是整个残存的触手如同一条垂死的巨蟒，疯狂地、不顾一切地膨胀、然后——向内爆裂！
并非物理意义上的爆炸，而是其所蕴含的、狂暴的、充满“终结”与“死寂”意志的灰暗能量，连同构成其存在的、破碎的规则碎片，如同无数淬毒的尖刺和污秽的潮水，向着“窗口”内部，向着近在咫尺的苏倾城，也向着维持“窗口”的韩煜和林默，无差别地、铺天盖地地冲击而来！
这是同归于尽式的反击！是“终结”本身对“存在”最恶毒、最彻底的污染性报复！
“收束！防御！”苏倾城瞳孔骤缩，厉声喝道。她早已料到怪物不会轻易授首，在幽蓝光束命中的刹那，她已将大部分琉璃净火收回，与青莲玉符的光芒紧密结合，在身前布下了一道赤金与青色交织的光罩。同时，她身形急退，试图脱离“窗口”中心区域。
韩煜和林默也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韩煜不顾精神剧痛，强行收缩秩序之力，试图将不稳定的“窗口”向内压缩，减少受冲击面积，并定义冲击波的方向。林默则将所有剩余的生机之力，化作一层柔和但坚韧的绿色光膜，试图包裹、净化、消弭那冲击而来的灰暗能量。
但是，他们三人本就已是强弩之末。苏倾城在之前的诱敌中消耗巨大，韩煜和林默为了维持“窗口”更是近乎油尽灯枯。这怪物临死前的反扑，其强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估。
嗤嗤嗤——！
灰暗的能量潮与苏倾城的琉璃净火护罩接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净火剧烈地消耗着，那灰暗能量中蕴含的、纯粹的“终结”意志，甚至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疯狂。青莲玉符光芒大放，净化之力源源不断涌出，但玉符本身的光芒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显然这爆发式的输出对它的消耗同样巨大。
更可怕的是，那能量潮中夹杂的、破碎的规则碎片，如同无形的利刃，轻易穿透了韩煜仓促间定义的秩序壁垒和林默脆弱的生机屏障，狠狠冲击在两人身上。
“噗——！”
“呃啊——！”
韩煜和林默几乎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金纸一般。韩煜维持“窗口”定义的银色光线寸寸断裂，林默的生机光膜更是如同泡沫般破碎。整个“窗口”结构开始剧烈扭曲、膨胀，边缘处能量乱流狂飙，随时可能彻底崩溃，将更多来自屏障外的、充满“终结”污染的狂暴能量和怪物碎片吸入！
“窗口要失控了！苏倾城，快退出来！”主控室内，岳锋的怒吼声传来，伴随着刺耳的、代表结构即将崩溃的警报。
苏倾城此刻也绝不好受。她的护罩在灰暗能量的冲击下摇摇欲坠，意识深处，那冰冷、破败的“古老回响”再次被这股同源的、充满绝望与毁灭的力量引动，开始疯狂震荡，试图突破青莲玉符的压制，与外界的力量里应外合。头痛欲裂，灵魂仿佛被无数冰冷的针在穿刺、搅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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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往哪里退？“窗口”一旦彻底崩溃，失控的能量乱流和“终结”污染将在屏障内部肆虐，他们三人首当其冲，绝无幸理。而且，屏障本身也可能因为这次失控的冲击而彻底破裂。
不能退！至少，不能让它彻底失控！
生死关头，苏倾城眼中闪过一抹近乎疯狂的决绝。她非但没有继续后退，反而迎着那狂暴的能量冲击，向前踏出半步！
“给我——定住！”
她清叱一声，不再保留，催动了丹田内那最后一点、几乎微不可见的琉璃净火本源，甚至引动了心头一滴蕴含着她生命精华的先天精血，尽数灌入胸前的青莲玉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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