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兵临松花江(2/2)
他们用圆木铺成临时轨道,用绳索和撬杠,将“龙吼号”装甲列车那庞大的身躯,一寸一寸地拖拽前进。
二十匹战马在前拉拽,上百人在后推撬,号子声在寒风中隐约可闻。
“没有铁路,我们就造一条。”林承志放下门帘。
“用圆木、用冰块、用一切能找到的东西。
明天黎明前,‘龙吼号’必须抵达江岸,用它的火炮,为我们轰开一条血路。”
在零下四十度的严寒中,用人力拖拽数百吨的装甲列车前进三十里?
没有人提出异议,这是唯一的机会。
“诸位,”林承志的声音在帐篷里回荡。
“我知道,大家都很累,很怕,很多人病了,我也一样。
请你们记住,我们身后,是已经光复的海兰泡和瑷珲。
我们面前,是哈尔滨城里八万还在等待救赎的生命。”
林承志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今夜,可能会死很多人。
包括在座的诸位,包括我。
如果我们今夜不渡江,明天,后天,会有更多人死在俄国人的枪口下,死在光明会的瘟疫中。
所以,我们没有选择。”
林承志举起右手:“愿与诸君,共赴生死。”
所有军官齐刷刷起立,右手抚胸:“愿随大人,共赴生死!”
会议结束后,林承志独自走出帐篷。
夕阳西下,将雪原染成一片血红。
松花江对岸,哈尔滨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只有隐约的灯光亮起。
“大人。”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承志回头,是陈军医。
老人背着药箱,脸上满是忧色。
“您的咳嗽加重了。”陈军医担忧的说道,“让我看看。”
林承志摆摆手:“不必。药还有多少?”
“抗生素只剩三百颗了。”陈军医报告。
“优先给了敢死队和防疫队。普通士兵……只能靠煮沸水和隔离。”
“足够了。”林承志看着对岸,“只要拿下哈尔滨,找到实验室,就有解药。”
陈军医欲言又止,还是开口:“大人,有件事……我必须告诉您。
今天下午,隔离区又死了十七个人。其中三个……死状很奇怪。”
“怎么奇怪?”
“全身发黑,七窍流血,但……不是鼠疫的典型症状。”陈军医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解剖了一具尸体,发现内脏……融化了。”
林承志转过头:“融化?”
“像被强酸腐蚀过一样。”陈军医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一小块黑色的组织。
“这是死者的肝脏切片。您看。”
林承志接过瓶子,对着夕阳看去。
那块组织呈现出诡异的焦黑色,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小孔,正在缓慢地……溶解。
“这是什么?”
“不知道。”陈军医摇摇头,“但我怀疑……这可能是‘黑雪’的另一种变种,或者……是光明会正在试验的新武器。”
林承志握紧玻璃瓶,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这件事不要声张。”他将瓶子还给陈军医,“继续研究,不要引起恐慌。”
“是。”
夜幕降临,寒风再起。
雪花开始飘落,先是零星几点,渐渐密集。
暴风雪要来了。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营地外传来。一名侦察兵飞马而至,翻身下马,连滚带爬地冲到林承志面前:“大人!紧急军情!”
“说。”
“下游……下游发现俄军骑兵!”侦察兵气喘吁吁。
“大约三千哥萨克,正在沿江而上,预计两个时辰后抵达我军侧翼!”
林承志瞳孔收缩。
俄军不但固守城池,还派出了机动部队,准备在外围袭扰北伐军,打乱他们的部署。
“领军的是谁?”林承志询问。
“哥萨克骑兵团团长,谢尔盖·彼得罗维奇上校。”侦察兵报告。
“据说……此人以凶残着称,在镇压中亚叛乱时,曾屠杀整个村庄。”
暴风雪即将来临,哥萨克骑兵却在这种天气急行军,他们一定是得到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拖住北伐军。
“传令给奥拓大酋长,”林承志迅速做出决策。
“计划变更,他的骑兵不去下游渡江了,改为伏击这支哥萨克部队。”
晋昌闻讯赶来,“奥拓的骑兵只剩一百二十骑,对三千哥萨克……”
“够了。”林承志语气肯定。
“鄂温克人最擅长的,就是在风雪中狩猎。
告诉奥拓,不要正面交战,用弓箭、用陷阱、用一切手段,拖住他们就行。
我们的主力,按原计划行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