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瘟疫疑云(1/2)
林承志裹着厚厚的熊皮大氅,坐在临时搭建的行军帐篷里,面前摊着地图。。
帐篷外,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一声,两声,越来越多。
林承志的手指在地图上停顿。
从海兰泡到瑷珲,直线距离一百二十里,雪原无路,需绕行沼泽和丘陵,实际行军路程近两百里。
按计划,部队应该在三天内抵达瑷珲城下。
但现在……
“大人。”帐篷帘被掀开,寒风裹着雪花灌进来。
晋昌走进来,摘下蒙面的羊毛围巾,胡须和眉毛上都结着白霜,脸色铁青。
“又增加了十七例。”
林承志抬起头:“有什么症状?”
“发热,畏寒,身上开始出红疹。”晋昌的声音嘶哑。
“军医初步判断……像是斑疹伤寒。”
斑疹伤寒。
施密特的警告在耳边回响,“黑雪”计划,瘟疫,百分之九十五的死亡率。
“隔离了吗?”
“隔离了。”晋昌摘下皮手套,在火盆上烤着冻僵的手。
“按您的命令,所有出现症状的士兵都集中到营地东侧的临时隔离区,由专门的防疫队看守。”
林承志站起身,肋骨的伤让动作有些迟缓。
他走到帐篷边,掀开帘子一角,向外看去。
营地里,篝火星星点点。
士兵们都戴着紧急赶制的简易口罩,三层棉布夹着炭末,能过滤部分病菌。
零下三十度的严寒中,呼出的热气很快在布面上凝结成冰,又冷又湿。
东侧隔离区亮着几盏风灯,隐约能看见白色的帐篷,和帐篷外持枪站岗的防疫队员,全副武装,口罩、手套。
“水源检查了吗?”林承志放下帘子,转身询问。
“查了。”晋昌走到桌边,拿起水壶喝了一大口。
“所有取水点都派了双岗,取水必须经过防疫队检查。但大人……”他放下水壶,眼神沉重,“我们防不住所有可能。”
六千人的部队,在雪原上行军,不可能完全控制每一个环节。
食物、水源、甚至空气,经过特殊培育的鼠疫杆菌,能在低温中通过空气传播,那么口罩也未必完全有效。
“报——!”
帐篷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士兵冲进来,口罩上方的眼睛瞪得老大:“大人,抓到了两个投毒的!”
林承志和晋昌对视一眼,冲出帐篷。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两堆篝火熊熊燃烧。
火光映照下,两个被反绑双手的人跪在雪地里。
周围围满了士兵,都怒目而视,有人已经拔出了刀。
“让开!”晋昌大喝一声,人群分开一条路。
跪着的两个是俄国人,破烂的羊皮袄,沾满污泥的毡靴,典型的逃难农民模样。
“搜身。”林承志下令。
士兵上前,粗暴地撕开两人的衣服。
从羊皮袄的夹层里,搜出了几个小玻璃瓶。
瓶子只有手指大小,里面装着浑浊的液体,瓶口用蜡密封。
“这是什么?”晋昌拿起一个瓶子,对着火光看。
两个俘虏低头不语。
“说话!”旁边一个士兵一脚踹在其中一人的肩膀上。
那人闷哼一声,倒在雪地里,挣扎着跪起来,用生硬的汉语说:“是……是药,治病的药……”
“治病?”林承志冷笑,走到那人面前,蹲下,盯着他的眼睛,“治什么病?”
“发热……伤寒……”那人眼神闪烁。
林承志接过晋昌手里的瓶子,仔细端详。
瓶身没有任何标记,封蜡的方式很特别,蜡层里掺了细细的金粉,在火光下微微反光。
“谁派你们来的?”林承志问。
“没……没人派……我们自己……”
“撒谎。”林承志站起身,对防疫队长说,“取一只老鼠来。”
一只用来试验水源的活老鼠被拎了过来,关在铁笼里。
林承志戴上厚皮手套,小心地打开一个瓶子,用镊子夹出一小块浸过液体的棉片,扔进笼子。
老鼠凑过去嗅了嗅。
十秒钟后,老鼠开始抽搐。二十秒,口鼻出血。三十秒,不动了。
“鼠疫杆菌。”一旁军医的声音在颤抖,“而且是……毒性极强的变种。”
林承志看着那两个俘虏:“最后一次机会。谁派你们来的?计划是什么?”
两个俘虏对视一眼,同时咬向自己的衣领!
“阻止他们!”晋昌大吼。
两人咬碎了藏在衣领里的氰化物胶囊,瞬间嘴角流出黑血,身体剧烈抽搐,几秒钟就断了气。
林承志盯着两具尸体,脸色铁青。
预先准备好的自杀,这是死士,是光明会精心培养的工具。
“大人,”士兵检查着从尸体上搜出的其他物品,“还有这个。”
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图,标记着北伐军从海兰泡到瑷珲的几条可能行军路线。
每条路线上,都标着几个红点,水源地。
“他们计划在我们取水的水源地下毒。”晋昌倒吸一口凉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