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主动出击(2/2)
“大人,都是枪伤。先打死,再焚烧。”
“这里有字!”一个士兵喊道。
林承志走过去。
土房的土墙上,用血写着歪歪扭扭的俄文字母,翻译过来是:“这就是反抗的下场”。
旁边还画着个图案:一个圆圈,里面是倒三角形,三角形中间有只眼睛。
光明会的标志。
苏菲蹲下检查尸体,突然说:“不对。这些人不是被枪打死的。”
她指着一具女尸的颈部:“看这里,切口整齐,是刀伤。一刀毙命,手法专业。枪伤是死后补的,为了制造被军队屠杀的假象。”
“那焚烧呢?”
“也是为了掩盖真实死因。”苏菲站起身,脸色凝重。
“大人,这是专业杀手干的,不是俄军。
光明会培养的‘净化者’,惯用这种手法,暗杀后伪装成战争暴行,挑起民族仇恨,制造混乱。”
“他们为什么要杀这些村民?”
苏菲环视四周,走向土房后面。
那里有口井,井边有拖拽的痕迹。
她探头往井里看,倒吸一口凉气。
“大人,你看。”
林承志走过去。井里塞满了东西,不是水,是军火!
木箱堆得满满当当,箱子上印着俄文:炸药、雷管、导火索。
“村民发现了这批军火,所以被灭口。”苏菲分析。
“光明会把军火藏在这里,可能是要用来炸铁路,或者炸‘龙吼号’。”
林承志脊背发凉,如果列车正常驶过,军火被引爆,整列车都会粉身碎骨。
光明会已经渗透到这种程度了?连他们北伐的路线都知道?
“搜!把军火全部搬出来!”他下令。
士兵们开始打捞井里的箱子。
远处传来一声枪响。
砰!
子弹打在井沿上,碎石飞溅。
“敌袭!”
林承志一把推开苏菲,自己翻滚到土墙后。
更多的枪声响起,子弹像雨点般打过来。
袭击者从三个方向包围而来,人数不多,大约三十人,穿着白色伪装服,在雪地里很难发现。
他们行动迅速,战术娴熟,交替掩护前进,明显是受过专业训练。
“光明会的‘净化者’!”苏菲喊道。
北伐军士兵仓促应战,“净化者”枪法极准,第一轮射击就有七八个士兵中弹倒地。
林承志举枪还击,他的毛瑟枪是老型号,射速慢,精度高。一枪,一个白影倒地。
敌人不恋战,一边射击一边向列车靠近,目标是“龙吼号”!
“他们要炸列车!”林承志大吼,“拦住他们!”
士兵们拼死阻击,“净化者”身手矫健,有人从怀里掏出炸药包。
“龙吼号”车顶的炮塔开始转动。
轰!
速射炮开火,炮弹落在“净化者”人群中。
爆炸的火光吞噬了三个白影,残肢断臂飞上天空。
晋昌一直在车上警戒!
炮击打乱了“净化者”的节奏。
林承志抓住机会,命令士兵冲锋。
战斗很快结束。三十个“净化者”,全部击毙,北伐军也付出二十多条人命的代价。
苏菲检查了尸体,从一个领头者身上搜出一封信。
“大人……”她看完信,脸色惨白。
“这不是针对您的。是针对整个北伐计划的。”
“什么意思?”
“光明会知道我们要北伐,所以提前在这里埋伏。
他们的目的不是杀您一个人,是摧毁‘龙吼号’,让北伐军失去机动能力。
然后他们会伪装成俄军,袭击奉天,制造‘俄军报复屠城’的假象。”
林承志握紧拳头:“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计划?连具体路线都知道?”
苏菲沉默片刻,轻声说道:“只有一个可能……我们中间,有内奸。”
林承志环视周围。
晋昌、周武、孙葆田、苏菲,还有那些军官,每个人都刚刚经历生死。
“大人,现在怎么办?”晋昌上前询问。
林承志冷声下令:“继续前进。既然光明会不想让我们北伐,那我们就更要北伐。”
他转身,走向列车:“把军火搬上车,尸体埋了。十分钟后,出发!”
列车再次启动。
奉天城北五十里,乌鸦岭。
“龙吼号”驶入一段峡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崖,铁路从谷底穿过,像一条细线缝在两山之间。
这里地形险要,易守难攻。
林承志警惕地观察两侧山崖。
太安静了,连鸟叫声都没有。
不对。
“停车!”林承志嘶声下令。
轰隆隆——!
山崖两侧,巨大的石块滚落下来,砸向铁路,砸向列车。
“倒车!快倒车!”林承志嘶吼。
司机猛拉操纵杆,“龙吼号”开始倒退。
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砸在第一节车厢上,钢甲凹陷,车厢内传来惨叫声。
又一块石头砸在车头前,堵住了铁轨。
列车被困在峡谷里,进退不得。
山崖上,出现了人影,几百个!
“开火!”林承志下令。
车顶炮塔转动,向山崖射击。
敌人藏在岩石后面,炮击效果有限。
山崖上推下了更多的石头,还有……火油罐!
陶罐砸在列车周围,碎裂,黑色的火油流出来,火箭射下。
轰——!
火焰腾起,列车陷入火海。
“下车!全体下车!”林承志大声喊着。
士兵们从燃烧的车厢里冲出来,在峡谷中寻找掩体。
敌人从山崖上冲下来了,近战开始。
林承志拔刀砍翻一个冲过来的敌人。
那人穿着俄军制服,面孔是亚洲人。
再看其他敌人,有俄国人,有中国人,还有日本人。
这是一支杂牌军!
什么人能同时调动俄国军人、中国土匪、日本浪人?
答案只有一个:光明会。这个跨国组织,有这种能力。
北伐军士兵被伏击,地形不利,刚从车厢出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林承志被一颗手榴弹的气浪掀飞,重重摔在雪地上。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见更多的敌人冲过来。
他捡起一把步枪,靠在燃烧的车轮旁,开始射击。一枪一个,弹无虚发。
敌人源源不断冲过来了,越来越近。
关键时刻,峡谷入口处传来马蹄声。
几百匹马,马蹄踏雪,如雷鸣般响起。
一支骑兵从峡谷外冲进来,马刀挥舞,杀入敌阵。
领头的是个独眼大汉,单手挥刀,勇不可当,是胡老大!
“大人!俺来晚了!”胡老大嘶吼,一刀劈翻一个俄国兵。
他身后,是带领的山匪残部,
“杀——!”林承志嘶声大吼。
北伐军士气大振,开始反击。
内外夹击,敌人阵脚大乱。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
最后一个敌人倒下时,峡谷里已经血流成河。
林承志浑身是血,拄着刀喘气。
胡老大走过来,独眼里满是血丝。
“大人,你没事吧?”
“我没事。”林承志看着他,“你怎么来了?你的伤……”
“死不了。”胡老大咧嘴,露出带血的牙。
“大人,奉天可以没有俺胡老大,但不能没有你。你要是死了,奉天就真完了。”
林承志拍拍他的肩,千言万语,只化作两个字:“谢谢。”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林承志下令,“列车还能动吗?”
晋昌检查后汇报:“车头受损还能开,车厢有两节报废,其他可以修复,需要时间。”
“多久?”
“至少两个时辰。”
林承志看看天色,已经快到巳时了,耽误的时间越多,奉天就越危险。
列车开始修复。
伤员被抬上车,死者被就地掩埋。
胡老大带着山匪,上了列车。
“俺跟大人北伐,这条命早就卖给大人了。”
午时初,“龙吼号”修复完毕,重新启动。
列车驶出峡谷,继续向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