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东京条约》的签订(1/2)
白书院,这座德川幕府时期用于重大仪式的厅堂,今天迎来了建成两百年来最屈辱的时刻。
白书院中央,一张长达十米的紫檀木桌横贯东西。
桌上铺着明黄色绸缎桌布,这是林承志特意要求的,象征着中国的权威。
桌布中央,两份厚达三十页的条约文本摊开着,中日两种文字并列,只等最后的签字用印。
林承志坐在主位,身穿一品仙鹤补服,头戴珊瑚顶戴,肩上披着御赐的四团龙补服外套。
他面色平静,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缓缓扫过对面坐着的日本代表。
在他身后两侧,站着十二名北洋将官和文官,皆身着朝服,神情肃穆。
德川家达坐在林承志正对面。
他今天穿着最正式的“五纹付羽织袴”,背后是德川家的三叶葵纹,下身是茶色的袴。
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扑了薄粉以掩盖憔悴,深深凹陷的眼眶和紧抿的嘴唇,暴露了内心的巨大压力。
德川家达身后是十二名日本代表,有公卿,有旧藩主,有学者,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绝望、屈辱、麻木。
厅堂两侧,坐着来自英国、法国、德国、俄国、美国等十二国的公使和观察员。
英国公使欧格讷面无表情地把玩着怀表链。
法国公使施阿兰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俄国公使喀西尼目光阴鸷,在条约文本和林承志之间来回移动。
美国公使田贝低头记录着什么。
“时辰已到。”司仪官高声唱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那张紫檀木桌上。
林承志缓缓起身。
这个动作牵动了所有人的神经。
德川家达的手指在桌下攥紧了袴子的布料,指节发白。
“诸位,”林承志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遍整个厅堂。
“今日,大清帝国与日本国在此签订《东京条约》,以正式结束两国之战争状态,确立战后之新秩序。
条约内容,双方已反复磋商,现已定稿。
德川首席执政,贵方是否确认无误?”
德川家达站起身,深深鞠躬:“回禀总督大人,日方……已确认无误。”
“那便请用印吧。”林承志坐下示意。
司仪官捧着托盘上前。
托盘上放着三方大印:最大的一方是赤金铸造的“钦命征东大将军总理东瀛事务关防”,其次是“东瀛总督之印”,最小的是一方象牙私章,刻着“林承志印”。
林承志先拿起象牙私章,在砚台上蘸了朱砂印泥,俯身在条约文本末尾的签字处,那里已用毛笔签了“林承志”三个遒劲的楷书,郑重地盖上印章。
朱红的印文在宣纸上晕开,像一滴凝固的血。
然后是“东瀛总督之印”,最后是“大将军关防”。
三方大印盖下,代表着军事、行政和皇命三重权威的确认。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德川家达。
托盘被端到面前。
上面只有两方印:一方是临时铸造的“日本国首席执政之印”,另一方是他的私人印章。
德川家达盯着那两方印,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的手开始颤抖。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两百六十年前,先祖德川家康在江户城接受天皇册封为征夷大将军的场景。
现在,他这个德川家的末代子孙,要在祖先建立的江户城里,签署一份将日本彻底送入地狱的条约。
“德川执政。”林承志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德川家达闭上眼睛。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在扑了粉的脸上留下清晰的痕迹。
他身后的日本代表中,有人低声啜泣起来。
德川家达睁开眼睛,伸手拿起私章,蘸了印泥。
印章悬在文本上空,他的手抖得更加厉害。
文本上那些条款在眼前晃动:
第一条:日本国承认战败,向大清帝国赔偿战争赔款白银贰拾亿两,分二十年付清,年息五厘……
二十亿两。
日本全年财政收入不过八千万两。
这意味着未来二十五年,日本国库将空空如也,所有税收都将流入中国。
国家将无力建设,无力赈灾,无力做任何事情,只能像一头被榨干的奶牛,源源不断为征服者提供乳汁。
第二条:日本国割让本州岛以北全部领土,包括北海道、库页岛南部及附属岛屿,设立“北海省”,归大清帝国直接管辖……
北方领土,占日本总面积四成。
那里有丰富的渔业资源、森林资源,还有正在勘探中的煤矿。
割让之后,日本将被困在本州、四国、九州三个主岛,失去战略纵深和资源命脉。
第三条:日本国开放横滨、神户、大阪、长崎等二十处通商口岸,大清帝国商人享有最惠国待遇及领事裁判权……
经济命脉将被彻底掌控。
中国商品将如潮水般涌入,冲垮日本脆弱的民族工业。
日本商人将被排挤出自己的市场,沦为附庸。
第四条:大清帝国在日本国驻军二十万,军费由日方承担。
日本国不得保有陆军超过一万,海军舰艇总吨位不得超过五千吨……
刀架在脖子上了。
二十万驻军,意味着任何反抗都将被瞬间碾碎。
解除武装,意味着日本将永远失去自卫能力,只能依靠征服者的“仁慈”活着。
第五条:日本天皇去帝号,改封“东瀛国王”,迁居京都御所,不得干预政事。
日本国政由东瀛总督府总揽……
皇室,这个维系日本一千五百年的精神象征,将被阉割,被囚禁,被剥夺一切政治权力。
神道教中“天皇为神”的教义必须废除,这意味着整个民族的精神支柱将被抽走。
后面还有十七条,每一条都像一把刀,精准地切割着这个国家的命脉。
德川家达的印章终于落下。
“啪”的一声轻响。
在场所有日本人耳中,这声音如同惊雷,如同丧钟。
德川家达拿起“首席执政之印”,再次盖上。
这一次,他的手不再颤抖,已经麻木了。
司仪官将两份条约文本交换,双方在另一份上再次用印。
仪式完成。
“礼成——”司仪官拖长了声音。
厅堂里依然寂静。
没有掌声,没有祝贺,只有沉重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
英国公使欧格讷收起怀表,面无表情。
法国公使施阿兰嘴角的冷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沉思。
俄国公使喀西尼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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