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祝英台的妹妹35(2/2)
云卿知道陶先生的良苦用心,他知道马文才生于富贵,看不起平民百姓,所以想让他体会普通百姓的不易,由此催生怜贫惜弱之心。
云卿劝解道:“文才兄,你劈了那么多柴,可觉得劈柴辛苦?”
“你在关心我?”马文才惊喜道。
云卿愣了一瞬,继而点头。
马文才笑道:“是辛苦了些,不过能让陶先生解了气,按时随我们回尼山书院,这一切都值得。”
云卿看着马文才手背上的擦伤,问:“那,你觉得以劈柴为生的贫民辛苦吗?”
马文才一愣,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
自小到大,他生长在富贵的太守府,过的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奢侈日子,从未想过衣是怎么织成,饭是怎么煮就。
“云卿,你的意思是……”
云卿叹道:“陶先生品行高洁,为人更是孤傲,他都不肯为五斗米折腰,如何愿意去士族聚集的尼山书院授课呢?”
马文才低头沉思:“那他为什么又答应了?”
“是我,我跟先生说让他有教无类,以自身的良好品性影响学生,教导学子们向善爱民。”
马文才略微不屑:“爱民,我只知道巩固权势,聚集财富,那些贱民跟我有什么关系。”
云卿在马文才身旁蹲下来,而后翻开他的手掌,看着那些水泡道:“你只劈了半日的柴,手上都起了水泡,那些以劈柴为生的人,手掌心里估计都是厚茧。”
“文才兄,贫民生活多艰,很多百姓日子大多穷困潦倒。正如陶先生诗文里写的那样,晨兴带月地忙碌,也换不来许多丰收。”
“可是这一点的丰收,却要被人通过权势攫取大半,剩余的可能都不够他们果腹。”
马文才不解地看了云卿一眼,道:“他们吃不饱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我的家族都是士族,再怎么样也饿不到我们。”
云卿摇头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士族皇权是舟,平民百姓是水,水若不宁,只会掀起巨浪滔天,到那时只有舟毁人亡这一个结果。”
云卿的眼睛里满是认真,马文才原本含笑的眼,也随之收敛起来。
“他们只是一群乌合之众,掀不起什么波涛的,以后我会从军,若有动乱,一定全部铲除。”
马文才正色道:“所以,水只能是水,舟永远是舟,不会有你说的那一天。”
云卿叹息道:“这两年很不太平,各地不时爆发农民起义,匪盗横行,暴乱不断,你可知道为什么?”
马文才:“是那些平民不知足,妄想谋逆,企图通过这种方式改变他们低贱的出身。”
“文才兄,你作为士族只能看见他们不知足,却看不见他们为什么不知足。”
云卿道:“正如你手心的伤,是劈柴所起,你感到疼痛不适,所以便会抱怨陶先生,并总想做些什么反抗,那些平民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士族门阀我们无可改变,可是若有爱民之心,将来为官做将,便能护佑一方百姓。这才是陶先生想要让你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