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虐文男主是我哥6(2/2)
傅言卿独自坐在石桌旁,抬头望向夜空。繁星点点,月色皎洁,和父亲灵柩回来的那一日一模一样。
爹爹,父亲,你们看到了吗?那些害了你们的人,很快就要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像淬了寒的刀锋,锐利而决绝。
接下来的几日,都城的气氛愈发紧张得像是绷紧的弓弦。
先是江南盐运使李坤被革职查办,打入天牢的消息传遍街头巷尾,茶馆酒肆里,人人都在议论李大人贪墨的白银堆起来能有半座城楼高。
不过三日,淮州盐运使张茂虚报盐引、中饱私囊的折子又被递到御前,皇上震怒,拍碎了御案上的青瓷茶盏,再次下旨彻查。
一桩桩,一件件,都直指盐税贪腐大案,而这些被查的官员,无一例外,都是当朝丞相魏庸的门生故吏。
朝堂之上,弹劾魏庸的折子如同雪片般飞向御前,就连那些平日里依附魏庸的墙头草,也开始人人自危,纷纷上奏请辞,急于和他划清界限。
魏庸焦头烂额,连续三日称病不上朝,整日待在丞相府中闭门不出,府里的下人都说,相爷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难看,昨夜更是摔碎了书房里所有的瓷器。
傅言卿坐在济世堂的前堂,一边为病人诊脉,一边听着来往百姓的议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打草惊蛇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魏庸的党羽,已经开始分崩离析。
而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一日,济世堂的生意依旧红火,药香弥漫在整个厅堂里。傅言卿正为一位咳喘不止的老者诊脉,指尖搭在老人的手腕上,凝神感受着脉象的起伏。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不同于寻常百姓的拖沓,带着几分官家人的规整。
福伯匆匆从外面走进来,对着傅言卿压低声音道:“小少爷,外面有位客人,说是你父亲的故友,特意从江南赶来,想见你一面。”
傅言卿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望去。
只见门口站着一位身着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身形挺拔,面容清正,颔下留着一缕山羊须,腰间佩着一块刻着祥云纹的青玉腰牌,一看便知是品级不低的朝中官员。
男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欣慰,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惋惜。
傅言卿放下手中的脉枕,对着老者温声道:“老丈,您的身子是陈年的寒疾入肺,无大碍。按时服用我开的固本培元丹,再辅以生姜红糖水驱寒,不出半月,定能好转。”
老者连连道谢,颤巍巍地拿着药方,喜滋滋地去抓药了。
傅言卿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素色长衫,缓步走到门口,对着中年男子拱手行礼,声音清朗:“晚辈傅言卿,不知前辈高姓大名?”
中年男子看着他,眼中的复杂情绪更浓了几分,他上前一步,伸手扶起傅言卿,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老夫姓王,名安,曾任户部侍郎,是你父亲傅清安的至交好友。言卿,你长这么大了,和你父亲年轻时,一样的有魄力。”
傅言卿心中微动。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有这么一位王叔叔。当年父亲还在朝为官时,王安经常来家中做客,两人常常在书房里探讨朝政民生,一聊就是大半夜。王安对原主和萧复卿也是颇为疼爱,每次来都会带些江南的点心和玩具。
只是后来,王安因为在朝堂上直言不讳,弹劾魏庸的亲信,被魏庸寻了个错处,贬到了偏远的江南任职,这一去,就是五年。
没想到,他竟然回来了。
“王叔叔。”傅言卿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少年人的哽咽,眼眶微微泛红,“您回来了。”
王安看着他强忍着泪水的模样,眼眶也微微泛红,他拍了拍傅言卿的肩膀,叹了口气:“回来了。得知你父亲和文彦兄的噩耗,我日夜兼程,从江南赶了回来。只是……唉,还是来晚了一步,没能见上他们最后一面。”
文彦,是爹爹的字。当年,父亲和爹爹的感情,在京城中是人人皆知的佳话。
傅言卿摇了摇头,强忍着眼中的酸涩,侧身道:“王叔叔,里面请。”
两人走进后院的书房,分宾主落座。福伯端上了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茶香袅袅。
王安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看着傅言卿,沉声道:“言卿,你父亲和文彦兄的事,我已经查得清清楚楚了。他们哪里是遇到了什么劫匪,分明是被魏庸那个老贼派人截杀的!这笔血海深仇,一定要算!”
傅言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知道,王安是个正直不阿的人,更是个有勇有谋的能臣。他的归来,无疑是为自己增添了一大助力。
“言卿,”王安看着他,眼神变得无比认真,“我这次回来,除了祭奠你父亲和文彦兄,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封烫金的信封,信封上印着国子监的印章,他将信封递给傅言卿,声音温和:“这是国子监的入学名额。复卿是个有大才华的孩子,不能就这么埋没了。守孝期间,虽然不能参加科举,但可以入国子监读书,增长见识,结交英才,为日后的科举之路,打下坚实的基础。”
傅言卿接过信封,指尖触碰到烫金的纹路,心中一喜。
国子监,是大亓国的最高学府,里面汇聚了天下的英才,还有许多饱学之士讲学论道。萧复卿若是能进入国子监读书,不仅能开阔眼界,增长学识,还能结识志同道合的朋友,为日后的仕途积累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