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2/2)
他知道,当这两个名字开始在翁法罗斯的命运之线上浮现时,便是沉寂的盗火行者必将现身的信号,也是他打破这漫长等待僵局的契机。
在等待中,他时常会同时摩挲着那张纸条和照片,用冰凉的现实提醒自己使命的漫长与艰巨,再用温暖的回忆唤醒内心深处最强大的动力。
8128,这不仅是轮回的序数,也成了他对自己耐心与决心的考验。
他告诉自己,无论后面还有多少个零,他都必须走下去,直到打破这循环,杀死铁墓,直到……回家。
然而,时间的洪流依旧冷酷无情地向前奔涌,从不为任何人的疲惫而驻足。
长歌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倦意,正随着时间的推移与日俱增。
他的修为境界,稳固在太乙金仙的层次后,便仿佛遇到了一层无形的壁垒,再难寸进。
他心知肚明,这不仅是此方世界规则的压制,更因为当初为了留下后手而分离出去的那一丝神识与部分命途权能,使得他此刻的状态并非完整无缺,已然达到了当前条件下所能抵达的极限。
唯有将来某日,将那部分缺失的自我重新收回,方有打破桎梏、更进一步的可能。
这认知,连同那望不到尽头的轮回与蚀骨的思念,如同沉重的枷锁,拖拽着他的精神。
他变得越来越嗜睡,有时一次沉眠,便是十天半月。
小屋的门扉久未开启,这让时常前来探望打扫的遐蝶内心充满了不安与担忧,她害怕这位如同兄长般的守护者,是否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正独自承受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的痛苦与磨损。
远在奥赫玛的刻律德菈、海瑟音等人,通过间断的通讯,也隐约察觉到了长歌状态的异常。
那份曾经无论面对何种困境都云淡风轻的从容,似乎蒙上了一层难以驱散的疲惫,这让她们在应对日益严峻的黑潮与内部纷争时,心中也不免平添了几分挂虑。
然而,每一次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面对众人或明显或隐晦的关切询问,长歌总是回报以平静而温和的笑容,轻描淡写地将一切归咎于“修行所需”或“略感疲倦”,再三安抚她们,表明自己一切安好,无需挂心。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的身体与力量并无隐患,那磅礴的不朽本源依旧在体内缓缓流转。
这份难以驱散的倦怠,更多是源自精神层面——是对抗漫长时光磨损后的必然损耗,是对归家之路遥遥无期的下意识逃避。
他选择以这种深度的沉眠来“跳过”一段段枯燥而磨人的等待,将自身意识的消耗降至最低,如同动物冬眠,只为了在真正关键的时间节点——比如白厄与昔涟降世,黑厄必然现身之时——能够保持最清醒、最敏锐的状态。
在又一次即将陷入长眠之前,他提笔写下了一封简短的信笺,平铺在客厅的木桌上。
随后,他心念微动,一道无形却无比坚韧的剑意领域以其小屋为中心悄然展开,将整个庭院牢牢护卫其中。
这剑域并未带有攻击性,却如同拥有灵智,只会允许那些他认可的、带有熟悉气息的存在安然进入。
同时,他调动起体内丰饶的力量,将其转化为一种温和、有序且能自行循环的生机源泉,如同设置好的程序,持续滋养着庭院中的一草一木,确保即便在他沉眠期间,这片小小的绿洲也不会因哀地里亚的酷寒而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