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贾逵:曹魏“千面刺头”(1/2)
1、河东“找茬少年”的逆袭
建安四年(199年),河东郡襄陵县的官道上尘土飞扬。二十岁的贾逵贾梁道蹲在路边,正往竹简上记着什么。路过的新任河东太守杜畿觉得奇怪,下马一看——竹简上密密麻麻写着:“三月初七,县尉强占民田五亩;四月十二,主簿私加口赋三成...”
这个像告状专业户多过像读书人的青年,让杜畿皱起眉头:“后生,记这些作甚?”贾逵头也不抬:“等来个敢管事的太守。”杜畿笑了:“若本府就是呢?”贾逵这才抬眼,从怀里掏出一摞竹简:“那这些够太守忙三年。”
这段《魏略》未载的轶事,后来成了杜畿破格举荐他的原因。但更传奇的,是贾逵的“上岗仪式”。被任命为绛邑县长那天,他不去衙门交接,反而跑到监狱把卷宗全搬出来晒。老狱卒慌了:“贾县长,这是...”他边翻案卷边说:“看看前任留了多少糊涂账——咦?这桩杀人案,凶器长度与伤口深度对不上啊!”
三日后,县城炸开了锅。新县长把积压十年的案子全翻出来重审,县衙门口天天像唱大戏。郡里派人来问罪,贾逵抱着案卷往人家马车前一坐:“要罢官可以,先把这些冤案平反了再说。”使者回禀杜畿时哭笑不得:“这位贾梁道,把官场当公堂闹了。”
但真等郭援叛乱杀到绛邑时,这个“刺头县令”却露出了另一面。叛军围城,县丞建议开城投降,贾逵直接把人捆了扔进地窖。自己拎着把破剑上城头,对着百姓喊话:“绛邑城墙高三丈二,护城河深一丈八——郭援那点人马,填河都不够!”守了半个月,愣是等到钟繇援军。杜畿后来巡视城防时发现,连女墙上的垛口都被他改造成了可拆卸式——方便守军探头射箭后快速隐蔽。
2、弘农郡的“治水狂魔”
建安十六年(211年),贾逵迎来了职业生涯转折点——调任弘农太守。这个位于潼关险要的郡,常年有三样特产:盗匪、流民、和汛期必溃的河堤。前任太守交接时好心提醒:“梁道啊,这儿的老百姓凶得很,小心被扔进黄河。”
贾逵到任第一天就干出惊人之举:不去府衙,直奔黄河溃堤处。站在烂泥里观察半天,突然下令:“调三百囚犯来修河。”郡吏们傻眼了:“太守,囚犯都关着呢...”他摆摆手:“放出来,戴枷修堤——修好了减刑,修不好罪加一等。”
更绝的是他的“治水经济学”。别人修堤只管堵漏,他非要搞综合开发:在堤外种柳树固土,柳枝编筐卖钱;在淤滩开稻田,收成充作堤防维护费。有次曹操西征路过,看见河堤上囚犯们喊着号子夯土,堤下百姓在柳荫里编筐,忍不住问:“梁道,你这是太守还是工头?”贾逵指着账本:“主公请看,今年治水没花府库一文钱,还多收了三成田赋。”
但“刺头”本色难改。有次京兆尹钟繇征发弘农民夫修路,文书刚到就被贾逵撕了。钟繇是曹魏重臣,派人来质问,他瞪着眼睛说:“弘农男丁都在修河堤,没空——要不钟司隶来帮我扛两天沙包?”这事闹到曹操那儿,曹操看完贾逵附上的“弘农水利工程进度表”,竟批了句:“梁道有理,钟繇另寻他处。”
最精彩的是他与当地豪强的斗法。弘农大族杨氏霸占河道修水磨坊,贾逵不抓人不封门,直接在旁边修了座更大的官营磨坊——收费便宜一半。杨家人来闹事,他坐在磨盘上打算盘:“你们垄断时每斗抽三成,我只要一成五——要不咱们让百姓选?”三个月后,杨家磨坊门可罗雀,只能低头认罚。郡中传开歌谣:“贾太守,修河堤,治豪强,算盘精过老狐狸。”
3、豫州的“吵架太守”
黄初元年(220年),贾逵迎来了最棘手的任命——豫州刺史。这个夹在曹魏与东吴之间的前线大州,军政关系复杂得像团乱麻。尤其驻防大将曹休,仗着宗室身份横行霸道,前三任刺史都被他气跑了。
贾逵上任的“见面礼”就充满火药味。曹休的部将强征民船运私货,他带人直接扣船。曹休拍桌子骂:“贾梁道!你知道那是谁的货吗?!”贾逵慢悠悠掏出《魏律》:“知道,违法者的货——按律当充公。”两人在江边吵得唾沫横飞,最后曹休拔剑,贾逵解下官印往船板上一拍:“来,往这儿砍——让天下人看看,曹子烈是怎么杀朝廷命官的。”
剑没砍下来,但梁子结下了。此后两人开启了“日常互怼模式”:曹休要在芍陂屯田,贾逵说“破坏生态”;贾逵要修汝南水利,曹休说“劳民伤财”。有次吵到曹丕面前,皇帝听得头疼:“二位,要不朕给你们设个擂台?”贾逵却突然正经起来:“陛下,臣与曹将军吵的都是公事——若哪天不吵了,要么是臣渎职,要么是他谋反。”
不过真到战时,这对冤家又显出诡异默契。黄初三年(222年)曹丕伐吴,曹休为东线统帅。进军前夜,贾逵突然闯进帅帐扔了卷地图。曹休冷笑:“又来吵架?”贾逵指着地图上的标注:“明日若在此处遇伏,记得往西撤——西边三里处有座废堰,我去年叫人偷偷修好了,能挡追兵。”说罢转身就走。次日曹休果然中伏,靠着那座废堰捡回条命。战后庆功宴上,曹休端着酒来找贾逵,憋了半天说:“那个...堰修得不错。”贾逵眼皮都不抬:“早知道你要谢,该让你打个欠条。”
4、石亭之战的“逆命者”
太和二年(228年),贾逵迎来了人生最高光的时刻——也是他与曹休最激烈的一次冲突。东吴鄱阳太守周鲂送来降表,曹休深信不疑要率大军接应。满朝文武都看出可能是诈降,却无人敢劝——曹休刚升大司马,风头正盛。
唯有贾逵在朝会上直接开炮:“曹子烈你脑子进水了?周鲂要降,为何非要我军深入险地接应?”曹休梗着脖子:“战机稍纵即逝!”贾逵当场摊开地图:“你看清楚!这路线要过夹石、挂车两道险隘,吴军只要在两头一堵,咱们就是瓮中之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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