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严峻:东吴第一“抠门大神”(2/2)
更精彩的是他开讲堂的骚操作。别人收束修要腊肉,他偏要学生打工抵债——帮衙门抄文书、替军营算粮草。后来孙权发现,严峻的学生个个能写会算,直接打包塞进户部。诸葛瑾看得目瞪口呆:“曼才这是把学堂开成官吏培训班了?”
但他最绝的还是“知识变现”。用《盐铁论》心得帮水师改进辎重运输,拿着《九章算术》注疏给屯田制定新规。有次酒后吐真言:“圣贤书里藏着金山银山,就看你会不会挖。”吓得门生赶紧捂他嘴:“先生,您人设要崩!”
5、抠门宗师的传承
严峻的持家之道,活脱是部“葛朗台养成手册”。女儿出嫁时,他陪嫁三十六卷手抄经书,箱底却塞着城南百亩地契。儿子赴任前,他送了三件礼物:破官袍、旧官印,还有本《为官省钱一千招》。新婚夜女婿发现经书行间写着田产明细,差点当场跪下喊爹。
更绝的是他的族规。族田收入七成存库,但利息必须用于教育;子孙分家不分业,宗族共同投资。有回全琮来做客,见他给孙辈发压岁钱——每人三枚铜钱,附赠理财课一节。全将军回去就改家规:“跟严家比,咱们简直是败家子!”
这套“严氏经济学”效果惊人。其子严离任会稽太守时,府库余钱够续任花三年;其孙严延年更是青出于蓝,用衙门旧公文纸印《千字文》发蒙童。直到东晋,严家仍保持“表面清贫实则豪富”的传统,时人笑称:“严氏哭穷,听着就富。”
6、富贵浮云的通透
赤乌六年(243年),严峻的人生迎来终章。这个装了一辈子穷的富豪,临终前突然奢侈起来——要求用金丝楠木棺,却只要薄葬;让子孙披麻戴孝,但不得收奠仪。棺材入土时,陪葬的只有他常用的那把破算盘。
《吴书》记载其遗言尤为精彩:他轮流握着儿孙的手交代“库房左墙第三砖有夹层”,转头又对门生说“注《周礼》的手稿在梁上”。最后突然睁眼补充:“记得把丧事办的饭菜折现退给各家...”话未说完含笑而逝。
若论历史地位,严峻最特别的莫过于“反向活法”。在炫富成风的东吴豪族中,他用抠门保持清醒;在勾心斗角的官场里,他靠装傻保全自身。这种“富而示之以贫”的智慧,比诸葛亮的“淡泊明志”更接地气,比顾雍的“沉默是金”更显灵动。
7、历史账本里的精明
从经济史角度看,严峻实为古代官员财产管理的异类。他推行的“衙门成本核算”,比后世唐宋的“公廨钱”制度更精细;创建的“家族信托模式”,直到晚清还有徽商效仿。更难得的是,他把儒家经学与财务管理结合,这种跨学科思维超前了整个时代。
从处世哲学观察,他的“抠门人生”提供乱世生存范本。用节俭掩饰富足,以清高包裹精明,既得实惠又保名声。这种平衡艺术,在门阀林立的东吴堪称绝技,连陆逊都私下感叹:“学得曼才三分假糊涂,何愁官场不从容?”
今人重读严峻,最该记取的不是他的算计,而是那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智慧。他会因账目差错痛心疾首,也会为灾民自掏腰包;他精打细算每一文钱,却把毕生积蓄捐建义学。这种复杂的真实,比单纯的清官更令人深思。
尾声:当我们在故纸堆里翻检这位抠门大师的事迹时,仿佛还能听见他拨弄算盘珠的脆响。历史需要慷慨悲歌的壮士,也需要这般精打细算的智者。就像他常对门生说的那句名言:“省钱不是吝啬,是把铜板用在刀刃上——当然,首先得知道哪边是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