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要么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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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不走？
只要过了江，他就有机会卷土重来，报仇雪恨！
他为什么，要放弃这个机会？
这一笑，笑得万界众生，百思不得其解！
这一笑，笑得无数帝王，心神剧震！
这一笑，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一笑，笑得万界众生，百思不得其解！
这一笑，笑得无数帝王，心神剧震！
这一笑，到底意味着什么？！
就在万界无数生灵绞尽脑汁，也想不通项羽为何发笑，为何不渡江东山再起时。
一个充满了暴虐与混乱气息的世界里，一个浑身笼罩在魔气中的身影发出了刺耳的讥笑。
“呵，死到临头了，还装什么气节？”
“过江续命它不香吗？活着才有希望，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什么狗屁霸王，我看就是个脑子拎不清的蠢货！为了点虚无缥缈的面子，连命都不要了！”
这道声音的主人，乃是一方魔域的君主，人称“狂魔”。
他一生信奉的就是力量与生存，为了活下去，为了变得更强，他可以不择手段，背叛、杀戮、吞噬，无所不用其极。
在他看来，所谓的尊严、气节，都是弱者的自我安慰，是胜利者脚下的尘埃。
所以，他完全无法理解项羽的选择。
“就是！活着才有DPS！死了你输出个der啊！”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白瞎了这一身武力值！”
“我要是有他这本事，别说膝行而前了，我当场给刘邦磕一个都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
狂魔的话，立刻引来了一片附和之声。
毕竟，对于绝大多数生灵而言，活下去，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项羽的选择，在他们看来，实在是太傻，太不理智了。
然而。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悠远的声音，在一个仙气缭绕的洞府中悠悠响起。
“呵呵，你不懂。”
说话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修仙老怪，他已经闭关了数千年，心如止水，早已不为外物所动。
但今天，天幕上的这个男人，却让他那颗古井无波的道心，泛起了剧烈的涟漪。
狂魔听到这声音，当即不屑地冷哼。
“老东西，我怎么不懂了？难道你觉得他做得对？”
那修仙老怪没有动怒，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天幕上那个洒脱大笑的男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不是对与错的问题。”
“你只看到了生与死，却没看到生与死之上的东西。”
“你以为他是在放弃生命？”
“不。”
老怪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抹近乎于朝圣般的敬畏。
“这才是装逼的最高境界。”
此言一出，狂魔愣住了。
那些附和他的人也愣住了。
装逼？
死到临头了，还装逼？
这他妈是什么脑回路？
就在他们错愕之际。
天幕的画面里，项羽终于开口了。
他对着那位焦急的乌江亭长，缓缓摇了摇头，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带着一丝愧疚，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籍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无一人还！”
“纵江东父老怜而王我，我何面目见之！”
轰！
当这句话从项羽口中说出时。
整个诸天万界，像是被投入了一颗亿万吨当量的核弹！
之前所有关于“愚蠢”、“不理智”的嘲讽与质疑，在这一刻，被这短短的两句话，冲击得粉碎！
荡然无存！
“我……”
那个不可一世的狂魔，此刻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根鱼刺，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脸上的讥讽，瞬间凝固，转而被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撼所取代。
他终于明白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
原来，他不是不敢，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不是不能渡江，而是不能面对那些将自家子弟交给他，如今却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江东父老！
“我靠！破防了啊兄弟们！”
“这……这哪是认输，这哪是放弃！这他妈是把自己的命，当成了最后的尊严和交代啊！”
“我何面目见之……我何面目见之！草！一句简简单单的话，为什么我听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一个以铁血着称的星际舰队指挥官，此刻双目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在一场惨烈的战役中，为了保全部队，不得不放弃一个满编的陆战队。
那个决定，让他至今仍在午夜梦回时被惊醒。
他做不到像项羽这样，用自己的命，去给那些牺牲的士兵一个交代。
他不敢！
“这……这才是真正的王！真正的领袖！他没有把那些士兵当成冰冷的数字，而是当成了自己的兄弟，自己的子弟！”
“赢了天下又如何？输了气节，输了人心，才是真的输了！”
“之前说他傻逼的，出来走两步？脸疼不疼？这叫傻逼吗？这他妈叫格局！格局打开！”
“我收回之前的话！霸王，对不起！”
万界之中，无数人被这句话彻底折服。
他们终于理解了项羽的笑。
那不是放弃的笑，不是认命的笑。
那是无愧于心的笑！
那是坚守信念的笑！
那是，一个英雄在走向末路时，对自己一生最好的诠释！
画面之中。
项羽说完那句话，便解下了自己心爱的坐骑。
那匹跟随他征战一生，通体乌黑，神骏非凡的乌骓马。
他轻轻抚摸着乌骓的鬃毛，眼神中充满了不舍。
“吾骑此马五岁，所当无敌，尝一日行千里，不忍杀之，以赐公。”
说完，他猛地一拍马臀！
乌骓马发出一声悲鸣，四蹄翻飞，载着亭长，冲向了对岸。
它似乎知道，这是与主人的永别。
武神世界。
华丽的宫殿之中。
女帝比比东，静静地看着天幕。
她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威严与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
震撼，不解，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
作为从尸山血海中一步步爬上权力巅峰的女人，她比任何人都懂得“生存”二字的分量。
为了复仇，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她可以忍受一切屈辱，可以放弃一切不必要的情感。
别说区区面子了，就算是让她跪在仇人面前摇尾乞怜，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等到复仇的那一天，她都毫不犹豫。
所以，当项羽选择不渡江时，她的第一反应和那个狂魔一样。
愚蠢。
不可理喻。
可是现在……
当“我何面目见之”这七个字，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回响时。
她的心，竟然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