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墨锭尸检,铁证如山(1/2)
“报官?报什么官!”
王德发听到“报官”二字,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猛地跳了起来。他那张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脸此刻扭曲得狰狞可怖,指着跪在地上的李二咆哮道:
“大家别信这个烂赌鬼的话!他这是讹诈不成,反咬一口!我根本不认识他!什么两百两银子?什么泡墨?全是无稽之谈!这分明是赵晏收买了他来陷害我!”
王德发一边吼着,一边给旁边的伙计二狗使眼色,脚下也不着痕迹地往门口挪,显然是想趁乱开溜。
“陷害?”
赵晏并没有阻拦他的动作,只是站在柜台后,慢条斯理地用那块雪白的绢帕擦拭着手中的银刀。
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艺术品,但说出来的话却字字如刀。
“王掌柜,李二只是个在码头扛大包的苦力,平日里连这青云坊的大门都不敢进。若不是有人给了他天大的好处,他哪来的胆子敢在那批价值连城的墨锭上动手脚?又哪来的底气,敢当众攀咬你这位德顺墨坊的大掌柜?”
“那……那是他疯了!想讹钱!”王德发还在嘴硬。
“讹钱?好理由。”
赵晏眼神一凛,手中的银刀突然指向李二那鼓囊囊的胸口,“既然王掌柜说没给过钱,那李二怀里揣着的那叠东西,又是什么?”
众人顺着刀尖看去,这才发现李二虽然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但左手却一直死死地护着胸口的位置,哪怕被按在地上也不肯松开。
“搜!”
随着赵晏一声令下,福伯带着两个伙计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李二拼命挣扎,嘴里还要叫喊,却被伙计一把捂住了嘴。
“嘶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
福伯从李二贴身的内衫夹层里,硬生生地掏出了一个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一叠崭新的银票,以及几锭成色极好的官银。
“大家都来看看!”
福伯高举着那叠银票,展示给围观的百姓,“这可是‘汇通钱庄’的一百两面额银票,足足两张!再加上这五十两碎银子,一共是两百五十两!”
“乖乖!两百五十两!”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这是一笔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巨款。
“李二!”赵晏厉声喝道,“你一个扛大包的,一个月工钱不过几百文。这二百五十两巨款,你是从天上捡的,还是地里长出来的?!”
李二此时早已吓破了胆,看着那银票被搜出,最后一点心理防线也彻底崩塌了。
“是王掌柜给的!就是他给的!”
李二哭喊着,指着银票,“那两张银票上还有汇通钱庄的‘兑’字印,是王掌柜昨晚刚去取的!那五十两现银,是他为了让我买通运输队的看守额外给的!我没敢花,都在这儿了!”
“汇通钱庄……”
这时,人群中一位穿着体面的老者走了出来。此人正是汇通钱庄在南丰府的管事,今日也是闻讯来看热闹的。
他接过福伯手中的银票,对着光看了看,又看了看那几锭银子,点了点头:“没错,这确实是我们钱庄昨日刚发出的票子。而且……这几锭官银底部的‘顺’字戳记,正是德顺墨坊在我们钱庄存银的专用标记。”
“轰——!”
如果说刚才李二的指认还只是口供,那么此刻钱庄管事的这句话,就是铁一般的物证!
物证确凿!铁证如山!
王德发的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死灰。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地撞在门框上,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完了。全完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为了图省事直接从柜上拿的现银,竟然成了送自己进监狱的催命符!
“王德发,你还有什么话说?”
周子昂气得冲上去,一脚踹在王德发的腿上,“你这个败类!不仅毁了我的画,还毁了我们读书人的脸面!”
“打死这个奸商!”
“送他去见官!”
群情激奋,愤怒的百姓和书生们一拥而上,若不是青云坊的伙计拦着,王德发怕是要被当场打成肉泥。
而在这一片混乱中,那位所谓的“制墨泰斗”莫师傅,正缩着脖子,试图沿着墙根溜走。
“莫师傅,这就想走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他耳边响起。
莫师傅浑身一僵,抬起头,正对上赵晏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赵……赵案首……”莫师傅此时哪里还有刚才的半点傲气,老脸涨成了猪肝色,“老朽……老朽也是被那王德发蒙蔽了……老朽年纪大了,眼花……眼花……”
“眼花?我看你是心瞎了。”
赵晏冷冷地看着他,“身为制墨行家,连最基本的‘水沁纹’都看不出来,反而信口雌黄说什么‘断肠草’、‘铅粉’。你这几十年的名声,今日算是为了这点昧心钱,彻底赔进去了。”
“从今往后,南丰府的制墨行当,怕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了。”
赵晏的话,字字诛心。
莫师傅颤抖着嘴唇,想要反驳,却发现周围人投来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唾弃。他知道,完了,自己的晚节,今日算是彻底毁在这个少年的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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