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剑山泣血·器灵悲愿（2/2）

正是这身影，之前发出了那震撼天地的悲怆龙吟。

而在豆包体内，“斩道之刃”碎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共鸣与光芒！曦的残魂发出激动到极致的意念呐喊：“主上！！是主上！！蓐收大人！！”

随着碎片的靠近与曦的呼唤，那跪地的身影——白帝蓐收（斩道之刃主体器灵残魂）——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他那只按在刃身上的手，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轻轻抬起，对着豆包的方向，做了一个极其微弱的“招引”动作。

同时，一股断断续续、虚弱却清晰了许多的意念，如同风中残烛，艰难地传递到豆包、幽，乃至灵光特殊的云珞心中：

“后……来者……碎片……携带者……还有……净土……之光……归墟……之眷……”

“吾……蓐收……兵戈纪元……斩道之刃……残灵……”

“时间……不多……听……”

蓐收的意念充满了痛苦与急迫。他简要地述说了部分被漫长岁月模糊、却依旧刻骨铭心的记忆：

上古，“兵戈纪元”鼎盛亦终末之时。纪元本身已因内部演化过度偏向征伐与毁灭而岌岌可危。但导致其最终加速崩灭、乃至神器破碎的，并非仅仅是内因。有一股来自“纪元之外”的、冰冷、贪婪、以“侵蚀”、“同化”、“终结有序”为本质的诡异力量（他称之为“外道蚀源”），趁纪元壁垒最脆弱时侵入。

为护佑兵主蚩尤及部分纪元火种（文明的最后希望）撤离，也为阻止那“外道蚀源”进一步污染纪元核心，“斩道之刃”奉命断后，于一处时空节点与“外道蚀源”的先遣力量及被其侵蚀的叛军爆发惨烈决战。最终，神刃崩碎，核心碎片（曦所在）裹挟部分火种信息流落未知，主体残灵（蓐收）携大部分残骸与部分未被完全侵蚀的“外道蚀源”力量（被他以自身破碎灵体和神刃残骸为引，强行封印），遁入这片与神刃属性相合的先天庚金绝地，演化成如今的“庚金绝锋境”。

他以残存意志结合秘境庚金本源，布下“万刃葬兵阵”。此阵有三重意义：一是汇聚秘境锋芒，温养自身残灵不散，等待可能的复苏或传承；二是以阵为基，结合神刃残骸的“斩道”真意，持续镇压、消磨那被封印的“外道蚀源”力量；三是将此地化为绝地，警示后来者，也避免那“蚀源”气息外泄。

然而，漫长纪元流逝，蓐收残灵力量不断消磨，“万刃葬兵阵”也因失去核心（完整神刃）而效力渐弱。那被封印的“外道蚀源”虽被大幅削弱，却始终未被彻底净化，反而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尝试侵蚀阵法，渗透出丝丝气息。这些逸散的气息污染秘境庚金之气，催化了剑山中沉积的悲怆与不甘，使其化为更暴戾、更混乱的剑意风暴。同时，这气息似乎也引来了某些同样对“终结”与“异常”感兴趣的“后来者”（蓐收隐约感知到类似特质的窥伺，但无法确定具体）的关注。

“吾……力将竭……封印……裂隙……已现……”蓐收的意念充满了焦急与悲凉，“若封印彻底崩溃……‘蚀源’虽弱……但其本质诡异……一旦扩散……恐将污染秘境核心……甚至……波及更远处……与秘境相连的……‘阵络’……”

“阵络”？豆包心中一动，是指“九方天宇乾坤阵”的网络吗？

蓐收继续道：“汝……碎片携带者……汝之道路……吾能感应……包容演化……或有生机……”

“两个……选择……”

“其一：以汝手中碎片……补全刃身裂痕之一……哪怕一丝……可助吾残灵……短暂恢复些许力量……加固封印……争取时间……但此举……需直面‘蚀源’侵蚀……风险极大……且可能……彻底惊动封印下的东西……”

“其二：若无力补全……或不愿冒险……则……需在封印彻底崩溃前……借汝身旁……归墟眷顾者之力……配合吾最后引爆残灵与神刃余骸……彻底毁灭此秘境节点！虽可能引发‘阵络’动荡……但可确保‘蚀源’不泄……然……此地一切……包括吾残灵记忆……秘境本源……将尽化虚无……”

两个选择，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与代价。

选择一，冒险补全，直面那让上古纪元神器都崩碎的“外道蚀源”，可能获得神器部分传承与秘境奥秘，但也可能加速灾祸，甚至将自己也搭进去。

选择二，当机立断，舍弃可能的一切收获，以毁灭换安全，但会永久失去此地可能隐藏的纪元秘密，还可能对神秘的“九方天宇乾坤阵”造成未知影响。

蓐收的残魂静静地“望”着豆包，等待着这位携碎片而来的“后来者”做出决定。他的身影愈发透明，仿佛随时会与那悲鸣的巨刃一起，彻底消散于这亘古的悲怆之中。

而豆包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蓐收的述说与封印裂隙的隐隐波动，那来自更高维度的、“清理者”的冰冷注视，似乎变得更加清晰、更加“专注”，甚至……隐隐流露出一丝仿佛看到“果实即将成熟”般的“期待”。

风雨如晦，抉择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