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前缘旧事与“兄妹”相逢(2/2)
“女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看到了闪闪发光的……冤大头?金主?她脸上立刻堆起更加柔媚的笑容,扭着腰肢,款款向沈清砚走来,声音娇滴滴得能掐出水来:
“这位公子~一看就是贵人相,不知可否赏脸,请奴家喝杯茶呀~”
沈清砚哪里见过这等阵仗,顿时面红耳赤,手足无措,下意识地就往“万年兄”身后躲。
郎万年心中的警铃瞬间炸响!她太了解自家这个无良哥哥了!这厮扮成女子,十有八九又是在躲债主或者准备坑蒙拐骗!现在居然把主意打到她(暂时)盯上的人身上?!
就在那“女子”涂着鲜红丹蔻的手指即将碰到沈清砚衣袖的瞬间,郎万年猛地出手,快如闪电,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女子”忍不住痛呼出声。
郎万年盯着“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那个让她头疼的名字,声音冰冷带着杀气:
“郎、万、岁!!”
被当场抓包的“女子”——正是男扮女装躲避某个难缠债主的泠山君——抬起头,露出一张昳丽绝伦、此刻却写满“委屈”和“不可置信”的脸,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枉,声音带着哭腔:
“相公~~你、你凶奴家!!”
这一声“相公”如同晴天霹雳,把躲在郎万年身后的沈清砚劈得外焦里嫩!他猛地抬起头,看看眼前娇媚“女子”,又看看身旁脸色黑如锅底的“万年兄”,脑子里嗡嗡作响。
“相、相公?!” 沈清砚的声音都变了调,一股莫名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和酸涩涌上心头,“万年兄……你、你成亲了?!” 他一直以为“万年兄”是和他一样的单身汉,两人还曾月下对酌,畅谈理想……难道那些都是假的?
郎万年看着沈清砚那副仿佛被背叛了的表情,再听听耳边无良哥哥那矫揉造作的“相公”,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她扣着泠山君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几乎能听到骨头在呻吟,同时咬牙切齿地对着沈清砚解释(或者说,宣布):
“没有!!!”
她猛地将视线转向一脸“无辜”的泠山君,眼神里的威胁几乎要凝成实质,一字一顿地强调:
“这、是、我、堂、妹!性子顽劣,就、爱、跟、我、闹、着、玩!对、吧?!郎、万、岁!!!”
最后三个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同时用眼神疯狂传递信息:【你敢拆台试试?!信不信我现在就扒了你的皮?!】
泠山君(女装版)接收到妹妹那杀人般的目光,权衡了一下利弊(主要是打不打得过),立刻从善如流,脸上挤出一个“恍然大悟”又带着点撒娇的假笑,顺势挽住郎万年的胳膊(被无情甩开),娇声道:“哎呀~堂哥~人家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嘛~这么凶做什么~吓到这位俊俏的公子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偷偷朝沈清砚抛了个媚眼。
沈清砚看着这对“兄妹”诡异的互动,尤其是“堂妹”那过于“热情”的眼神,心里虽然还有疑虑,但见“万年兄”态度坚决(且暴躁),也只好将信将疑地接受了这个说法,只是心底那份莫名的失落感,却久久未能散去。
而郎万年和泠山君,这对各怀鬼胎、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一个追凯子,一个躲债主)的亲兄妹,就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午后,以如此戏剧性的方式,在异地“惊喜”相逢,并且不得不为了各自的“宏图大业”,暂时维持着塑料“兄妹情”。
回忆到此告一段落。
郎千秋和邵青崖听得目瞪口呆,尤其是郎千秋,想象着舅舅穿着女装、娇滴滴喊自己娘亲“相公”的画面,差点没把刚吃下去的饭笑喷出来。
邵青崖则开始冷静地分析:“所以,后来是因为……‘堂妹’的介入,导致了某些误会,或者提供了某些……‘助攻’?”
郎万年冷哼一声,没有直接回答,但眼神说明了一切。显然,她那位无良哥哥的“帮忙”,多半是越帮越忙,或者……趁机捞足了好处。
沈清砚似乎也想起了什么,脸上红晕更甚,轻轻拉住了郎万年的衣袖,低声道:“都过去了……”
郎万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最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前缘旧事,如同一幅缓缓展开的画卷,露出了它荒诞又带着一丝温情的第一角。而更多的故事,显然还隐藏在这对性格迥异的兄妹和这位温软书生交织的过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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