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纸人闹剧与鬼火攻心（2/2）

客厅内的温度毫无征兆地骤然降低，仿佛瞬间进入了冰窖。光线也变得昏暗，一种阴森压抑的气息弥漫开来。放在茶几上的婚书复印件剧烈地抖动起来，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浓郁如墨的黑气从复印件中汹涌而出，迅速凝聚成穿着血红嫁衣的柳芸娘。她这次出现，似乎带着某种期待，那双空洞的、冒着幽绿鬼火的眼睛，急切地扫视着客厅。

然后，她的目光，定格在了客厅中央那个歪七扭八、丑得惊心动魄的纸人上。

“……”

柳芸娘整个鬼影都凝固了。

她死白的脸上，那丝微弱的期待如同风中残烛，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几乎要冲破魂体的震惊和荒谬感。她死死地盯着那个纸人，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什么？

那个男狐狸精……就用……就用这么个……这么个连垃圾都不如的东西……来打发她？！

她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抬起头，目光从纸人移到一脸“不关我事”的郎千秋身上，最后，落向沙发上那个依旧冷漠旁观、甚至还在抽烟的‘邵青崖’。

她看着这两个男人，一个弄出这等侮辱智商的玩意儿，一个冷眼旁观无动于衷……

“呵……呵呵……”柳芸娘发出一串低沉而凄厉的笑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被践踏、被羞辱的悲愤。周身的阴气如同沸腾的开水般剧烈翻涌，吹得她血红的嫁衣疯狂舞动，客厅里的家具开始轻微震颤，窗户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她猛地抬手指向郎千秋，指尖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幽绿的鬼火在眼中熊熊燃烧，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狐——狸——精！”

“你……你竟敢……用此等污秽不堪之物……来羞辱我？！！”

“邵青崖！你就看着他……看着他用这破烂……来作践我当年的情意？！！”

她的质问一声比一声凄厉，鬼气如同实质的黑色风暴，在客厅里肆虐。郎千秋那“成本最低”的方案，不仅没能超度她，反而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彻底引爆了她积压近百年的怨气和屈辱。

---

面对柳芸娘这铺天盖地的怨念冲击和声嘶力竭的控诉，郎千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被那浓烈的鬼气冲得有些头皮发麻。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他那纸人虽然丑了点但“心意是好的”，可在对方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愤怒面前，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军官人格却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样子。他甚至又吸了一口烟，然后才将还剩小半截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他抬起眼，冰封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暴怒的柳芸娘，又瞥了一眼地上那个引发这场风暴的、丑得别具一格的纸人，最后，视线落在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郎千秋身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责备，没有意外，甚至没有多少情绪，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柳芸娘见他这般反应，更是气得鬼影摇曳，周身黑气暴涨，那身嫁衣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她指着郎千秋，又指向军官人格，声音带着哭腔和滔天的恨意：

“好！好得很！你们……你们简直……欺鬼太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