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刀剑乱舞3（1/2）

他缓步走近，在雪灯面前停下，并未贸然伸手，只是微微俯身，让目光与雪灯齐平。

那股清冽澄净的气息更加清晰地将雪灯笼罩。离得近了，雪灯更能看清他纤长浓密的睫毛，以及眼中那种沉静又似乎能洞察一切的神色。

真好看啊……雪灯迷迷糊糊地想，连他垂下的一缕发丝在空气中的弧度都那么顺眼。

“夜间寒凉，山林多魅。”晴明的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独自在此，终非善事。若你无处可去……”

他顿了顿，桧扇的末端轻轻点了点自己的掌心，做出一个邀请的姿态。那手指修长洁净，骨节分明，在渐暗的林光中仿佛自带微光，连指尖都透着一种好看的、健康的淡粉色。

“不如，暂且随我归家？”

雪灯怔怔地望着他，金瞳里的惶恐被更深的迷惑和一种纯粹的、对美好事物的欣赏取代。

尾巴不自觉地松开了环抱自己的姿势，尾尖试探性地、更明显地摆动了一下，像被无形之风拂过的芦苇。

这个人的声音好听，气息干净，长得更是……雪灯贫乏的词汇库无法形容，只觉得月华之森里所有会发光的东西加起来，可能都比不上此刻眼前这个人。

晴明注意到了那毫不掩饰的、直勾勾的凝视，以及那变得轻快起来的尾巴尖。他眼中笑意加深，却并不说破。他直起身，将桧扇轻轻插回腰间，动作流畅好看。然后向雪灯伸出了一只手。

“能站起来吗？”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温和了些，“还是，需要帮忙？”

雪灯犹豫了一下，目光从晴明的脸移到他伸出的手上。那手也好看，仿佛就该这样优雅地伸出来。

他慢慢抬起自己的小手，指尖还带着在森林里奔跑沾染的细微尘土和草屑，与那只干净好看的手形成鲜明对比。他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轻轻放进了晴明的掌心。

晴明的手很温暖，稳稳地握住他的，稍一用力，便将轻飘飘的雪灯从地上拉了起来。雪灯踉跄了一下，晴明另一只手已自然地虚扶在他背后，稳住了他。

“小心苔藓滑。”晴明低头看他，目光扫过那对因为靠近而看得更真切、此刻正微微发颤的银色狐耳，“你叫什么名字？”

“……雪灯。” 他小声回答，用的是人类的语言，声音带着点久未开口的干涩和孩童特有的软糯，目光却还流连在晴明低垂的眉眼上。

“雪中之灯吗？是个好名字。” 晴明点点头，仿佛这个名字印证了他的某些猜想。他并没有松开手，而是很自然地牵着雪灯，转身朝着林外一个方向走去。

“我叫晴明，安倍晴明。看来，我们或许有些缘分。”

雪灯被动地跟着他走，小手被完全包裹在晴明温暖干燥的掌心里。他忍不住一边走，一边频频抬头偷看晴明的侧脸。

这个人走路很稳，白色的狩衣下摆在林间轻轻拂动，仿佛连荆棘和蔓草都自动为他让开道路。

夕阳最后一点余晖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线条，从额头到鼻梁，再到下颌，流畅得像最好的画师用最柔的笔勾勒出来的。

周围的森林似乎不再那么可怕了，那些窸窣的低语也退远了，雪灯满心满眼都是这个好看得不像真人的“晴明大人”。

“我们……去哪里？” 雪灯忍不住问，狐耳转向晴明，捕捉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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