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身份疑云（2/2）

“可能。”沈司珩说，“但这一切都只是推测。我们需要确凿证据。”

陆北辰合上电脑：“说到证据，还有个好消息——卡尔同意转为污点证人，指证‘M’。条件是警方保护他的家人，还有……他想见你一面，沈司珩。”

“见我？”

“他说有些事情，只能告诉你。”

沈司珩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安排时间。”

“医生说你至少还要住院三天。”陆北辰提醒。

“那就三天后。”沈司珩说，“在这之前……”他看向林栀，“我想听你说说，昨晚你想起来的那首歌。”

林栀愣住了。她确实在梦中听清了旋律，甚至记起了改编的歌词。但那首歌……太私人了，像是母亲留给她一个人的秘密。

“我……”她犹豫了。

“如果你不想说，没关系。”沈司珩说，“但如果你愿意……也许我们能一起找出真相。”

林栀看着他。晨光里，他的眼神坦诚而脆弱，没有隐瞒，没有算计，只有对答案的渴望——不管那个答案有多残酷。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哼起那段旋律。

“在井边，那棵菩提树下，

我做过无数甜梦。

刻在树皮上的字句，

是我和你爱的誓言。

无论我去向何方，

总会听到它在呼唤：

来我这里寻找安宁，

你会在我这里找到宁静……”

她的声音很轻，有些跑调，但旋律温柔得像春天的风。沈司珩闭上眼睛听着，陆北辰也安静下来。

一曲终了，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鸟鸣。

“《菩提树》。”沈司珩轻声说，“舒伯特的曲子。但我母亲……她不喜欢这首歌。她说这首歌太悲伤了，像是永远在告别。”

“可我母亲喜欢。”林栀说，“她改编了歌词，让它变得……温暖了一些。”

“也许这就是关键。”陆北辰突然说，“改编。你母亲改了歌词，可能也改了旋律中的某些音符。那些改变，可能就是密码。”

他打开电脑里的音频分析软件：“林博士，你能不能再唱一遍？这次我录音分析。”

林栀又唱了一遍。陆北辰录下来，软件开始分析波形和频率。

“看这里。”他指着屏幕，“第三小节的第二个音符，原曲是C，但你唱的是升C。第七小节的休止符，你延长了半拍。还有……”他放大波形，“这些细微的变化，如果转换成二进制代码……”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几分钟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串数字：。

“这是什么？”林栀问。

“保险箱密码？”陆北辰猜测，“或者是坐标？或者……是某个日期？”

沈司珩盯着那串数字，突然说：“反转过来。”

陆北辰照做：。

“还是没意义啊。”他说。

“用十六进制。”沈司珩说。

转换后：CCD。

“CCD？”林栀皱眉，“是缩写吗？”

沈司珩的脸色突然变了。他看向林栀，眼神里有震惊，有恍然，还有……痛苦。

“我知道这是什么了。”他说，“这是我母亲的一个习惯——她用化学元素符号做密码。CCD……碳、碳、氘。”

“氘？”

“重氢。”沈司珩解释，“在核磁共振成像里，氘代试剂用于标记特定分子结构。而在生物学里……”

他顿住了。

“在生物学里，”林栀接上，声音发紧，“氘可以用来标记DNA序列中的特定碱基。外婆的研究……‘生命酶’的核心，就是一段特殊的基因序列。”

三人面面相觑。

密码找到了。

但更深的谜团，也随之揭开了。

窗外，柏林的天空阴了下来。

又要下雨了。

就像那些即将倾泻而出的真相。

沉重，冰冷，无法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