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掌柜的手段你学不会（2/2）

暗探翻了个白眼，软绵绵地瘫倒在两具腐臭的野狗尸体中间。

后厨的灯亮起。

唐不二披着外衣走进来，看着地上被捆成麻花的夜不收暗探。

“这帮宫里的耗子，属狗鼻子的，闻着味儿就找来了。”唐不二蹲下身，在暗探身上熟练地摸索。

掏出三张一百两的银票，两块碎金子，还有一块玄铁打造的腰牌。

“没油水。”唐不二把钱揣进怀里，腰牌直接扔进旁边的灶台底火里烧毁。“老周，干得利落。没弄出声响吧？”

老周把杀猪刀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没。打晕了。”

阿七和张子墨也被动静吵醒，打着哈欠走过来。

看到地上的夜不收，阿七吓了一跳。“掌柜，内廷的人！这要是死在咱们院子里，明天大军就得推平了这客栈！”

“谁说死在咱们院子里了？”唐不二站起身，踢了踢地上的暗探。“这叫夜黑风高，失足落水。”

他指挥阿七：“把他外衣剥了。找个麻袋套上。从后门运出去，顺着护城河的阴沟扔到城西铁匠营的外墙底下。左冷那帮人今晚刚好在城西闹事。内卫司的人死在他们乱战的地盘上，那是黑帮火并，波及朝廷命官。跟咱们云锦城东街的遵纪守法好市民有什么关系？”

阿七竖起大拇指。“绝。这就叫屎盆子往外扣。我这就去办。”

扛起麻袋，阿七翻墙消失在雨夜中。

张子墨坐在灶台旁，就着火光翻开账本。

“今日进项。铁血盟买路费、情报费四千五百两。夜不收夜间送财三百两。客栈常规营业收入七十两。共计四千八百七十两。”张子墨合上账本，“掌柜。四十八万两的底盘，加上每天源源不断的情报费。有间客栈现在是云锦城最大的钱庄。”

唐不二从灶台上拿了个冷馒头啃着，肥脸上全是对银子的痴迷。

“不够。左冷这帮人查不到金子，迟早还会闹出更大的动静。四十八万两是个死数，不能拿出去花。咱们得借着这帮人，把整个云锦城的黑白两道全盘剥一遍。”

唐不二走到地窖上方，用力踩了踩那层掩人耳目的石灰土。

“子墨。明天换个套路。”唐不二吞下干硬的馒头，“打出个招牌，就说有间客栈承接‘寻宝验资’业务。这帮武林人士抢来抢去，总得有个中立的地方落脚养伤、寄存财务。把柴房收拾一间出来做黑市钱庄，专门替这些杀手和帮派寄存银票。存一天，收一分利。”

张子墨手一抖。“掌柜，开地下钱庄？那是官府的逆鳞。抓住了秋后问斩。”

“现在官府自顾不暇了。知府大人的脑袋都快被几方势力夹碎了，哪有功夫管东街一家破客栈的杂项收入。”唐不二拍了拍张子墨的肩膀，“这叫为江湖排忧解难。吃黑钱，不犯法。懂吗？”

张子墨无奈提笔，在明日的计划事项上重重写下“筹备黑市钱庄”几个字。跟了这个眼里只有钱的胖子，他算是把大乾律法里的死罪条例挨个触犯了一遍。

雨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云锦城炸了锅。

城西兵部铁匠营昨夜遭不明身份的悍匪袭击，三座炼钢炉被炸毁。驻守的巡防营死伤惨重。而在废墟外的臭水沟里，更发现了内卫司夜不收探子的尸体。

官府彻底暴怒，调动周边卫所驻军进城。

兰若寺那边也不太平。一群武林高手冲进后山私窑，把几尊刚浇铸好的铜佛全给砸碎了找金子。结果只扒出了一地黄铜。

整个云锦城的视线，全被吸引到了城西和寺庙。

而城东的有间客栈，安安静静地卸下门板。

老周在门口支起油锅炸油条。阿七拿着长扫帚清理门前积水。唐不二坐在柜台后，对着黑玉算盘仔细盘点。

一切如同往常一样平静。除了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和地窖底下那三千斤大内赤金。云锦城的风暴，才刚刚开始。